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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具也没多大问题,既然也是咱们音娘的杰作,便送给棠姐儿当小玩意儿罢!”
裴栩棠若是知晓她的娘亲这样有本事,一定会为音娘感到骄傲的!
沈清音失笑接过,“你呀你,倒是会借花献佛。”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松弛和睦。
然很快,沈清音便敛去笑意,抬眸静静望着罗禹。
“好了,如今可以直说了罢。”
罗禹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直说什么?”
“你说呢?”
沈清音像是已然看穿了罗禹的小九九。
“方才你听闻我要来,吃惊得有些反常,咱们到底也相识十数年了,你的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么?”
被她一语戳破心事,罗禹脸上笑意尽数褪去,缓缓放下手中木水车。
沉默良久,她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音娘,非是我有意隐瞒,我也是为你好才不愿说的。”
此话一出,沈清音忽然就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了。
“我……”罗禹抬眸看向沈清音,语气凝重道:
“我有北朔那人的消息了。”
“那人”是谁,无需多言。
昔日名动上京人人称羡的定北王世子凌衡,投敌叛国后却连提起名姓都只能含糊以“那人”代称。
沈清音骤然收紧掌心,握着的小木水车棱角硌得皮肉发疼都浑然不觉,整个人几乎僵坐原地,眼前不受控制地浮起当年春光漫枝之时,紫衣少年立于海棠树下,仪容似玉,笑靥如花。
罗禹发觉她不对劲,当即将那木水车从沈清音手中扯了出来。
“音娘!”
“我无事的……”
沈清音胸腔里堵着一阵闷意,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声线微微发颤地追问道:
“你继续说……他如今……如何了?”
能叫罗禹听来的消息,定然是大事??
罗禹收回目光,不忍望见沈清音眼中的破碎。
“音娘,他……他要迎娶北朔公主,做北朔的驸马了。”
……
长乐坊内丝竹靡靡,熏香浸人。
顺着一道道红绸直达顶层雅间,雅间内铺着厚厚的狐裘地毡,四面悬着薄如蝉翼的鲛绡纱帐,帐外数名舞姬腰肢轻摆,环佩叮咚不绝。
席间主位的男子一身蔚色常服,唇线锐利,鼻梁挺直利落,狭长眼眸冰若寒潭。
分明生得俊美无俦,骨相绝佳,却像是立于云端的仙人一般,整个人散发着一阵生人勿近的气场,好似与周遭柔靡光景格格不入。
有一妓子为他添了一盏新茶,媚笑道:“让奴家猜猜,裴大人又在想什么呢?”
裴誉端起茶水从容抿了一口,随口道:“自然是在想你。”
他侧过头,但见左侧的赵朔已是醉意沉沉,正斜倚软榻搂抱着一名衣衫单薄的粉衣妓子,扬声与右侧的胡元明划拳赌酒,案上酒水倾倒了大半。
裴誉径直移开目光。
在他与胡元明中间,方才说话的女子纱裙半落,正手执银壶频频为胡元明添酒。
胡元明像逗猫儿一般在她的下巴上挠了挠,朝她道:
“林娘子不必对我这般殷勤,我说过了,咱们的贵客始终是裴大人。”
林娘子的眼波这才重新落回裴誉身上。
只见她纤手将酒壶换作了茶壶,往裴誉的空盏里倾入,还不忘故作委屈地轻嗔一声,黏糊道:
“裴大人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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