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试探(1 / 2)
天色大亮,宫道晨露未干,金銮殿外仪仗分列,玄甲侍卫持戟而立,气息肃杀。
权峥凛整理好玄色常服,指尖扣紧腰间玉带,垂眸看向榻上刚醒的冷雪梅,俯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确认寒毒未再发作,才收回手。
冷雪梅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抬手撑着软榻坐起,指尖攥紧锦被,唇瓣残留的触感清晰可见,昨夜的暧昧与羞耻翻涌上来,让她周身肌肤泛起薄红。
权峥凛眸底掠过笑意,并未多言,转身拿起架上的大氅披在肩头,玄色衣料垂落地面,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凛冽。
“宫中传召,本王入朝议事。”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冷雪梅,“凝梅院加派双倍影卫,你安心待着,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冷雪梅垂眸理着衣袖不接话,指尖划过衣料褶皱,将所有情绪藏于眼底。
权峥凛见状也不逼迫,迈步走向门口,推开房门时,沉声吩咐门外的西翠:“看好王妃,汤药按时送,有任何异动,立刻传信入宫。”
西翠躬身应下,目送权峥凛的身影消失长廊尽头,便转身进入屋内伺候冷雪梅梳洗。
金銮殿内,龙涎香缭绕,老皇帝端坐龙椅,龙袍绣纹繁复,面色久病虚浮,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落向殿中站立的群臣身上。
他怀中还抱着咿呀学语的皇太孙,四处张望,面对群臣,并无过多惧色。
冷父冷太傅位列文官之首,绯色官袍端庄,垂首而立,指尖藏于袖中,神色平静无波。
内侍尖声唱喏,权峥凛迈步踏入金銮殿,玄色身影踏过金砖地面,步履沉稳,周身裹挟着凛冽气场,所过之处,群臣纷纷侧目,无人敢直视。
他行至殿中,躬身行礼:“臣,权峥凛,参见陛下。”
老皇帝抬眸,目光落向权峥凛,审视中蕴含试探:“摄政王免礼,近日王府诸事繁杂,劳烦摄政王操劳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权峥凛直起身,墨眸平静地迎上老皇帝的目光,不曾闪躲,更无惧色。
老皇帝指尖敲击扶手,节奏缓慢,目光扫过文官队列的冷太傅,又落回权峥凛身上,沉声道:“朕听闻,摄政王妃近日身子不适,冷太傅之女嫁入王府,也算得良配。冷家世代文官之首,雪梅又是冷家嫡女,与摄政王的婚事,乃是朝野公认的佳话。”
权峥凛眸色微冷,知晓老皇帝此番开口,绝非单纯提及婚事,指尖背在身后,静静等候下文。
冷太傅垂首站立,袖中指尖微攥,知晓皇帝此番话语,是将冷家与权峥凛彻底绑定,暗藏削权杀心。
老皇帝见权峥凛不接话,继续开口,语气刻意温和:“朕念及摄政王常年操劳朝政,辛苦万分,今日便做个决断。往后户部、吏部两项要务,交由三公协理,摄政王不必再亲管,安心照料王妃,打理王府琐事便好。”
话音落,殿内群臣哗然,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户部吏部掌管天下钱粮与官员任免,乃是朝政核心,老皇帝此举明着体恤,却是赤裸裸削权,试探权峥凛的忠心与底线。
权峥凛墨眸沉下,周身气场变冷,凛冽杀伐气席卷整个金銮殿,群臣噤若寒蝉,放轻呼吸。
他抬眸直视龙椅上的老皇帝,强硬开口:“陛下,臣不能接旨。”
一句话直接打破殿内沉寂,强硬回击,毫无惧色。
老皇帝面色微沉,龙袍袖摆下的指尖攥紧,语声裹着怒意:“摄政王这是抗旨?朕体恤你辛劳,分权于朝臣,乃是为朝政稳固,为天下苍生,你竟敢拒绝?”
“臣执掌朝政多年,户部吏部脉络清晰,钱粮调度、官员任免,皆在臣掌控之中,从未出过半分差错。”权峥凛迈步上前一步,玄色靴底踏过金砖,声响清晰,“骤然分权,必乱朝纲,误陛下天下事。臣身为摄政王,断不能坐视朝政混乱。”
他沉着冷静,字字铿锵,每一句都在驳斥老皇帝的削权之举,气场压得老皇帝面色愈发难看。
老皇帝怒极反笑,咳嗽几声,抬手扶住龙椅扶手:“好......好一个朝政稳固!摄政王执掌大权,朝野上下只知有摄政王,不知有朕,如今朕不过是收回部分权力,你便如此抗拒,眼中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臣对陛下,向来忠心耿耿。”权峥凛垂眸,不见慌乱,“臣掌大权,是为稳固朝局,平定藩王之乱,肃清外戚贪腐。待天下安定,臣自会交还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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