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离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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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京中流言沸反盈天,百姓街巷、茶馆酒肆,全在议论宗室互殴的丑事,百官私下议论纷纷,皆觉得宗室荒唐,失了皇室体面。
老皇帝卧病在床,面色蜡黄,气息虚弱,靠着软枕,听闻内侍禀报的消息,抬手拍向床沿,力道之大,震得床头茶盏滚落下来,摔向金砖地面,碎成数片,茶水溅湿了地面。
“一群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老皇帝声音嘶哑,散发浓浓怒气,指尖死死攥着身下锦被,胸口剧烈起伏,“朕养着这些宗室,本指望他们联手牵制权峥凛,如今倒好,还没等朕布局,自己先打起来,闹得满城风雨,丢尽皇室颜面!”
内侍跪在床前,额头抵着地面,大气不敢出,身子微微发抖。
老皇帝喘着粗气,咳了几声,眼底阴鸷翻涌,思绪飞速转动。
宗室联盟瓦解,诸王各自为战,再无利用价值,无法成为牵制权峥凛的棋子。
如今能与权峥凛抗衡的,只剩自己手中紧握的兵符,可京畿六军大半听命于权峥凛,仅凭兵符难以调动全部兵力,硬拼只会落得满盘皆输的败局。
老皇帝指尖轻敲床沿,节奏杂乱,目光渐渐沉冷,闪过狠戾之色。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内侍:“权峥凛那般护着冷雪梅,旁人动不得,便从冷家入手。冷氏一族在江南根基深厚,手握盐铁商路,是京中数得上的富庶世家,断了冷家财路,掐住冷氏命脉,看权峥凛还能这般从容淡定,看冷雪梅还能稳坐王府布局!”
内侍躬身,头埋得更低,小心翼翼应道:“陛下,冷氏一族的盐铁引信,由户部直接掌管,查封冷氏产业、捉拿族人,需陛下亲笔拟旨,方可执行。”
老皇帝缓缓睁眼,眼底狠厉更盛,厉声吩咐:“拟旨!就以冷氏私通北狄、截留朝廷盐税为由,即刻查封江南与京中所有冷氏产业,捉拿冷氏族中骨干成员,打入天牢候审!另外,传朕旨意,命京畿六军即刻封锁京城四门,无朕手谕,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听朕调遣!”
内侍脸色发白,指尖颤抖,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寝宫,着手拟写圣旨。
摄政王府这边,冷雪梅早已通过安插在宫中的暗线,提前得知了老皇帝的全部计划。
她端坐榻边,面前矮几上摊着江南盐铁的卷宗,指尖干脆利落地逐行划过卷宗上的文字。
权峥凛从外殿走入寝殿,放轻脚步,刚走到榻边,便见冷雪梅指尖停在冷氏盐铁四字上,眸色沉冷,周身气息微凝。
“老皇帝要动手了。”冷雪梅抬头看向权峥凛:“下旨查封冷氏产业,捉拿族人,再封锁城门,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权峥凛快步走到榻边,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尽数裹住她微凉指尖。
“你早有预料?”
“他无宗室可用,兵权难以调动,只能孤注一掷。”
冷雪梅抽回手,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抬手拿起炭笔,往铺好的素纸上,依次写下冷家、盐铁、京畿六军几字,字迹工整有力。
“冷家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突破口,封锁城门是为了断我们与外界的联系,防止我们调兵、传信,京畿六军是他最后的底牌,想以此做筹码,逼我们妥协。”
权峥凛俯身站立她身侧,目光落向素纸,看着她笔下的布局,眸底蕴满赞赏。
“那便先破他的底牌,再护住冷家周全。”
冷雪梅点头,提笔朝京畿六军四字旁画了一道圈,炭笔落下,力道清晰。
“六军统领李嵩,早年家道中落,曾受冷家恩惠,冷家借他三千两白银,帮他渡过难关,这笔债务他至今未还。此人重利轻义,贪财好利,最易拿捏,可从他身上做文章。”
她转头看向殿外,高声唤来凌刀,凌刀立刻躬身入内,垂首听令。
冷雪梅一字一句吩咐:“你带五千两白银,亲自前往李嵩府邸,递一句话,就说冷氏念及旧情,愿替他还清所有债务,另外再赠千两白银,只求他按兵不动,勿听老皇帝调遣,不得封锁城门,不得参与任何针对冷家、针对摄政王府的动作。”
凌刀躬身领命,双手抱拳:“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说罢,转身快步出殿,即刻筹备银两,前往李嵩府邸。
冷雪梅放下炭笔,再次看向候在殿外的谋士,谋士立刻入内,垂首待命。
她指尖往冷家二字上轻点:“即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江南,通知冷氏族长,连夜转移盐铁商路的所有货物、银两,避开朝廷查抄的路线,将族人转移至安全地界,不得有一人落入官府手中。”
“同时,让暗卫在京中、江南两地散布消息,就说老皇帝为了夺权,故意陷害忠良世家,无凭无据栽赃冷家,引发百官与百姓不满。”
谋士应声,提笔快速记录,待记录完毕,躬身告退,立刻着手安排人手,分两路行动。
权峥凛站立一旁,静静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从破兵权到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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