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条件(1 / 2)
满朝文武垂首屏息,莫敢谁何,朝笏被攥得发出细微脆响,甲胄与官袍褶皱一片。
殿外亲兵持刀伫立,杀气顺着门缝渗进殿内,缠绕殿内凝滞气息。
烛火烧得愈发微弱,火星子颤巍巍的续着光亮,昭示金銮殿内此刻肃杀气息。
老皇帝缩龙椅里,后背死死抵住椅背,指尖抠进扶手木纹里。
他怀中抱着的婴孩张望四处,闪烁惊惧神色。
而老皇帝方才的阴鸷被恐惧碾碎,嘴唇哆嗦了半晌,喉结艰难滚动,终于挤出一丝嘶哑气音,强撑着帝王架子,身子往前倾了倾,试图压下权峥凛的锋芒。
权峥凛眸色猩红未褪,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腕间青筋凸起,长剑微微往前送了半寸。
剑刃寒光擦过老皇帝眼前,逼得他猛地闭眼,脖颈往后缩,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滴向怀中婴孩稚嫩的脸颊。
“朕说,朕放了冷行舟!”老皇帝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指尖颤巍巍指向权峥凛,“但朕有条件,你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誓此生永不称帝,永为昭华臣子,护朕皇权稳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众叛亲离!”
话音刚刚落下,殿内文武抬头观望,眼中布满惊诧,随即又纷纷垂首,心知这是老皇帝最后的挣扎,用冷行舟的性命,换皇权的暂时安稳。
权峥凛握着长剑的手忽然僵住,剑尖微微垂落半寸,周身杀伐戾气被一股隐忍郁气掩盖。
他肩背绷紧,伤口因身形僵滞再次扯动,鲜血浸透纱布,顺着肩胛往下淌,却浑然不觉。
下颌线绷得死紧,牙关咬合,腮帮鼓起一道硬棱,指腹反复摩挲着剑柄,每一寸动作透着极致的不甘屈辱。
权峥凛被老皇帝掐住软肋,冷行舟羁押天牢,冷雪梅孤身闯宫耗尽全力。
若不答应,妻兄性命难保,眼前这生死局,只能先退一步,卧薪尝胆,再谋后路。
他缓缓垂落手臂,长剑斜斜抵住金砖地面,剑刃划过砖面,发出刺耳轻响,猩红眸底渐渐褪去戾气,沉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潭,藏着蛰伏的暗流。
权峥凛垂在身侧的左手死死攥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肌肉绷得发颤,有被逼妥协的隐忍,亦是卧薪尝胆的蓄力。
冷雪梅察觉到身侧人的隐忍,攥着他衣袖的指尖又用力了三分,轻轻捏了捏他的腕骨,示意他暂且妥协。
她维持着站姿,目光落向权峥凛肩头,余光实际牢牢锁住老皇帝的动作。
老皇帝见权峥凛松动,心头悬着的千钧石头可算落地,重拾帝王底气,腰杆挺直,面色从惨白转回铁青,指尖得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指腹反复蹭过那道藏着兵符秘密的刻痕。
这番频繁且毫无遮掩,甚至抬手拍了拍扶手下方,对着权峥凛嗤笑一声。
老皇帝得意忘形,张狂无度:“权峥凛,你手握重兵又如何?终究要受制于朕,只要你立誓,朕即刻下令,放冷行舟出天牢,既往不咎,若是不肯,那便陪着你妻兄,一同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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