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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家清白么?哪里人?怎么就落到你手里的?”
黎沅流利作答:“清白得很,就是一家道中落的大夫,偏偏这人又有菩萨心肠,救了很多狗,狗太多了,被房主赶了出来,没有住处,我用一处京郊宅子换来他的一个承诺,我一不缺钱也不缺大夫,看他模样清秀,当时就想到了姐姐,他听后一开始很愤怒,后来认命了,说只能陪三个月,姐姐若是喜欢,也只有这三个月,期满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原来是个大夫,难怪眉宇间有慈悲之气,虞镜水听得心头哂然,这个黎沅,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三个月就想换她两个护院。
她抽回手,走到案桌,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笑道:“妹妹呀,买卖不是这么做的,这男人姐姐瞧着确实合眼缘,只是三个月就想换我两个护院,那姐姐可亏大了。”
黎沅:“那姐姐觉得怎样才算不亏呢?”
虞镜水:“换我两个护院也可以,也只有三个月,三个月换三个月,妹妹觉得如何?”
黎沅露出为难之色。
“妹妹,要不你先将人带回去考虑考虑,若是考虑好了再带人过来。”
听到这话,黎沅像是下定了决心。
“行,三个月就三个月,姐姐,人我就不带回去了,就留在你这里,三个月后我再来接他。”
虞镜水在心里哂笑,看来这黎沅怕人带回去就不干了,所以着急将人留在这里。
“好。”
对不住了,裴行,你这份大恩,我黎沅记下了,走之前,黎沅瞥了裴行一眼,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她装作没看见,头也不回地跨出门去。
门刚合上,虞镜水便像一株攀附的藤蔓,缠上裴行。
“大夫,怎么称呼?”她声音含笑。
“姓裴,单名一个‘行’”
“原来是裴大夫。”她眼波一转,将手腕递到他面前,“那你替我好好把把脉,瞧瞧我这身子,可还撑得住?”
裴行垂眸,两指搭上她的腕间,静了一息。
“你气血两虚,冲任不固,平时是否常犯头风?”
虞镜水面上笑意不减,心里却微微一惊,她原只当这大夫是黎沅随手拎来的半吊子,没想到竟真有两下子。
她自幼被卖入花容楼当丫鬟,吃尽苦头,后来当上了花魁,日子好过了些,早些年积压的病根却让她患上了头风的毛病,这些年看了多少郎中,喝了多少中药,皆没有根治,她也索性懒得折腾了。
“裴大夫,”她收回手,指尖似无意地擦过他的指节,“那你看看,还能不能治?”
“能治。”裴行面无波澜。
虞镜水眯起眼,仔仔细细端详他的脸:“真能治?”
“可以。”
她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敛得干干净净:“我这头风,不知看了无数大夫,喝了不知多少药,也没有根治,你说能治?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话音未落,一阵眩晕猝然涌上头顶。
她猛地扶住额头,因为是黎沅带来的人,她料想黎沅不敢害她,才未曾设防,不想竟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你……到底……是谁?”她咬牙挤出几个字,嗓音发颤。
裴行不语,只朝她一步步走近。
虞镜水想后退,想叫人,喉咙却像被什么掐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眼前的光,一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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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暗下去……
黎沅并未真的离去,她装作离去,实则躲在房门外一暗角处。
直到看见裴行推开窗,她从暗角走出来,提步走了进去。
屋内,虞镜水端坐在桌前,双目无神,面如木偶。
黎沅压低声线:“去门口守着。”
裴行点头,见他走远后,黎沅俯下身,凑近虞镜水耳畔。
“你叫什么?”
“虞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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