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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一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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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自荐枕席。”陆澄观慌忙反驳,羞恼、不甘,猛地偏过头去。

他从来都是天之骄子,现在顶着原身纨绔的名声,其实早有不忿,只是理智让他一直压抑着没有表露。可他也不过二十二岁,最是意气的年纪,或许是在crush面前急着正名,又或许是危机暂缓后酒意卷土重来,他脱口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给我一年,我给你造燧发木仓。”

他兀地转回头,视线直直撞进魏钧眼底。宫灯幽微,月色黯然,可陆澄观那双眼亮得惊人。魏钧直到不自觉松开了手,才意识到自己为那双清澈眼瞳所摄。

陆澄观捂着脖子,弯腰呛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他就着杯盏翻倒时倒在石桌上的水照了照自己的脖子,轻叹着气说:“是不是都青紫了……我,我只是,情……算了,我能理解以你当下境遇,确实会比较敏感,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情……魏钧想,他莫不是想说情不自禁?

他有没有恶意他不知,但他魏钧方才,满心杀意。

于是,他恶劣反问:“你差点死在我手上,却在剖白你自己有无恶意?陆九,你最好就这样傻下去,夜侯司那群鬣狗才会施舍你一条生路。”

“哎,不是!我也是有底线的。”

“噢?”魏钧重新落座,“苟全性命的底线?”

陆澄观有点被气到了,一屁股在旁边石凳上坐了下来,瞪了他一眼,甩出一句:“夏虫不可语冰。风姿绝世,怎么偏偏嘴就淬了毒。”

魏钧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正待再嘲他两句,就见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瓷片比划。

莫不是想用这瓷片来向他报仇?傻子就连报仇都傻得可以。

谁知,陆澄观不仅不是要对付他,反而是要用来伤自己。他将那瓷片在衣摆上擦掉灰尘,然后就贴在了自己脖子上。

白瓷在他莹白的颈间压出深痕,魏钧长指顿时一蜷。刚才他觉得被冒犯,是生了杀意没错,但暴虐的情绪退去,他知道陆九这样的傻子,比这宫城中衣冠之辈良善太多。

“不行,我自己下不去手……”说着,陆澄观将手中瓷片递到了魏钧面前,“你帮我刮。”

魏钧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用血痕盖住被掐出来的青紫,这样就能说是摔的、擦破的。魏钧不接,简直笑话,他敢做就能当,哪里需要一个傻子来替他周全!就算今晚他就出去宣扬,也不过是解释一句误以为刺客闯入。

陆澄观看向魏钧,眼底一览无余。近乎直觉,他知道还需要继续取得对方信任,他得更纯稚,更懵懂,更无害。

魏钧看着他,突然就生出无端的厌恶来,恨他这般干净,恨他如此坦荡,恨他即便到了夜侯司这样的狼窝,也有人为他谋划指点,为他保驾护航。这种从不吃苦受罪的傻子,既然他想要,那就成全他。

他一手夺过他手中瓷片,另一只手山岳般按住他的肩膀,毫不留情便刮花了他颈间指痕。

陆澄观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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