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二更(2 / 2)
他曾经毫无保留地主动帮助同学做课题、改论文,最后人家挨导师批评的时候,却把明明不是他改的部分说成是他改的。导师慧眼如炬,事后教导于他:“永远不要轻易施舍你的帮助。守住你的姿态,你给予的善意,才会被珍视;你施予的援手,才会被敬畏。”
“我不懂审案,你们可要多提醒。”陆澄观手上锉刀不停,边走边说。
旁边两个夜侯卫面面相觑,他这般漫不经心、全然不问正事的模样,倒叫他们一时分不清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陆澄观当然是装的,一个机械工程师确实不懂审讯,但一个现代青年看过那么十来二十本推理小说、听过普法讲座可太正常了,都有基本的法制素养和推理能力。
到了审讯用的勘事堂,空气陈腐、烛影晃动,陆澄观不动声色地打量满墙刑具,其上血色斑驳。他心头不自觉发紧,这古代上大刑的第一秒就开始赌命,就这么些不经清洗消毒的利器,犯人挨完能不能活,全看破伤风给不给面子。
“今日提审的是太子家令裴绪,正四品,主掌东宫饮膳、仓储、财物等。裴绪出身河东裴氏,但只是个分支庶子,不受重视。自小爱做木工,后被举荐入将作监,一路做到少监,继而调任太子家令。”
陆澄观手上活计微顿,来了兴趣。将作监掌管土木营造和百工技艺,这位裴家令能一路做到少监,这得是大国工匠级别吧?
很快,人被带了进来。没有他预想中的血肉模糊,对方只是一身囚衣,神态不显困顿。裴绪看起来年龄在五十多岁,发已斑白,却目光清明,步伐稳健。他看到陆澄观手上的锉刀和半拉木头构件,视线多停留了几息。
“钩盾使,幸会。”裴绪态度不卑不亢,他虽被下狱审问,但官身仍在,比从四品的钩盾使还高半级,并不下跪。
“裴家令,幸会。”陆澄观对他已有好感,友善地笑了笑。
一旁的夜侯卫见他对人如此好脾气,只得站出来喝道:“大胆,棘丞乃陛下亲授,当堂审讯即代行天威,犯官竟敢不跪?”
“犯官?小小铁鸦郎,也敢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词?本官有何罪名,有何罪证,你且说来!太子家令虽是东宫属官,却非太子家臣,亦是朝廷命官,如今只是因太子废立之事被例行讯问,在你口中倒成了犯官?”
陆澄观看着堂中两人你来我往地对骂,连“棘丞”“铁鸦郎”这种“行话”都是第一次听说,根本插不进嘴。左右他也是个吉祥物,干脆继续刻起木头来。
他们吵他们的,他刻他的构件,谁也别耽误谁的事业。
刻着刻着,场中的吵闹声停了,陆澄观疑惑抬头,就见正四品的太子家令已被一群无品级的夜侯卫按跪在地,吵架现场变成了施暴现场。而原本拥有决策权的他并未说话,桌案上的刑签已被飞掷在地。
陆澄观蹙眉间,那浸了盐水的刑鞭狠狠落在了老者背上,霎时勾破皮肉,鲜血淋漓。他被一名夜侯卫踩倒在地,脸埋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屈辱不堪,场面暴戾。
案前站着的夜侯卫语声阴狠,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别给我来刑部、大理寺那套,进了这扇门,是死是活,可由不得你。魏庶人的私库财物,到底贿赂了哪些官员?你再不交待,就不是几鞭子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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