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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不期而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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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你真的很适合旗袍。”谭宗明勾唇轻笑,“艳绝京城,京艳佳人。”

沈恬目光顿了许。

这个词好像有点熟悉,却想不起在哪听过或者说过。

谭宗明看得有些出神,耳边略过薛老同老太太夸赞,而后看见她又换了一身,一袭正红,盘金苏绣于凤凰飞天,衬得她肤若凝脂,朱唇微弯,一颦一笑都生姿。

视觉感的冲击,让他望着那扇门,久久弥恋。

几套换下来,尺寸刚好,两人陪薛老喝了几盏茶,听着他念叨,“换平常,这种苏绣一条就要半年才能绣完,我和我儿子带着二十多徒弟,紧赶慢赶在你们婚纱来之前完工了,得让你们年轻人知道,这西式婚纱与传统文化的差别。”

谭宗明挨个续茶,笑道:“您的苏绣手艺现在在外面都是六位数开价了,关键有市无价,让他们知道您一口气给了我三条,得点名骂我不地道了。”

老太太拍了一下他的肩,“知道你薛爷爷的心意就行。”

防止意外勾丝,沈恬特意涂了厚厚的两层护手霜,爱惜地抚摸着木盒里的旗袍,回去的路上都爱不释手,一旁看电脑处理工作的谭宗明见此,按下静音,从她手上拿走盒子递给前排的时慈,淡嘲,“望眼欲穿这四个字,这会真适合你。”

“……”她无声地骂在心里。

“你懂什么。”沈恬理了理裙摆,悠然地往后一靠,反戈一击,“只能穿裤子的人当然不会理解裙子的美。”

听此,时慈抿唇憋笑,安安分分地双手抱好木盒。

谭宗明及时地再次按下静音,摘下一侧耳机,“沈恬,你还是安安静静的时候比较美。”

“是吗。”沈恬捻过他手中那只蓝牙耳机,重新替他戴上,俯身覆在他耳垂一侧,勾丝细语,“那你好好开会吧。”

柔滑的指尖顺着领带一路落至他的指甲,轻点,她敛眸,收手。

“你倒是学会这一招了。”谭宗明眼眸幽深如谭,气息抵着喉咙深处蓄出一声肆笑,“好玩吗,九月。”

沈恬看着他的反应,十分满意,轻含下唇望着他,继续作,“手到擒来的事,不好玩。”

“你现在是真够可以的。”谭宗明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对时慈吩咐,“先送我回家。”

京城今年下了三场大雪,寒意梢枝头,三月恰逢春雪,后海冰雪消融,波光粼粼。

倪卡和陆意涵先后抵达北京后,得知谭宗明返沪一周,二话不说同时拎包住进紫玉,两人躺在沙发上,古董唱片机播放着悠扬的粤语歌。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我们努力打工就是为了让资本家过上更好的生活。”陆意涵望着挂在模特架上的婚纱,足足欣赏了三十分钟,还是挪不开眼。

倒是倪卡对婚纱不感兴趣,反而欣赏起沈恬铺在地毯上的伴手礼,Carita套盒,Baccarat水晶杯,她看着beast睡袍上的金丝刺绣图片有点好奇,“你单独订的图案吗?这是什么花吗?蛮好看的。”

沈恬探头看过去,笑起来,“那是铃兰花。”

“原来。”倪卡挑了挑下颌边的白贝母耳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听说这只是其中一件婚纱后,陆意涵直掐人中,“躺伐老,一场婚礼砸几十个小目标,这空气里燃烧着金钱的味道,让我窒息,还好我不会结婚。”

沈恬切开蛋糕,装了三份碟子推到她们面前,“谭宗明有个朋友,还跟我打赌,要俘虏拿下你。”

“那你怎么说的?”陆意涵挖下一块冰淇淋含在嘴中,爽快问:“赌什么?钱?有分成?有的话考虑合作一下。”

沈恬拿叉子撇掉奶油,“我说你不会对他感兴趣的,他不信,要出三倍礼金跟我赌。”

“这么硬气。”陆意涵手指弯了下,若无其事地扬了扬妩媚的白金色波浪发,深笑着弯眉,蛊惑又勾人,“长什么样,帅吗?礼金而已,谭大鳄不缺这一份。”

沈恬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困意阵阵袭来。

“帅,但形容不了,哦对,嘴特毒。”

“他这一挂的,连情场浪子都算不上,没有情感需求,不婚主义。”

“还有,一会叶佳过来,然后四点半有人来量尺寸你们自己搞,我等会要补觉去,太困了。”

交代完,沈恬松开丸子头,神情倦怠地抽纸巾擦嘴唇,起身倒温开水,喝了一半杯下去,手托着腮歪头,蝴蝶骨被蓬松的黑色卷发遮住。

“准备婚礼特累,你睡会吧。”倪卡拿起纸擦掉烈焰红唇,顺走沈恬手腕上的皮筋,扎了个高马尾,浅尝了一口蛋糕。

陆意涵也不再问下去,抛了个蒸汽眼罩给她。

回到卧室,沈恬倒在床上,疲惫软塌的身子陷进柔软的鹅绒被,几乎是半秒内入睡。

一觉无梦,睡的沉稳。

剩下的两个月里,中式主题的婚礼现场陆续搭建完成,四月中,耗时一千六百小时手工刺绣的定制线绣压花婚纱寄回国内,由于原本定的铃兰婚礼改到悉尼场,取回来后便封存起来,谭宗明替她请回来三位韩国明星化妆师替她试妆。

当日婚宴流程,中午对外,晚上紫玉山庄开趴专供朋友享乐。

四月最后一天,玉兰花盛开。

西郊机场抵达一批上海与南京的专机,谭宗明随王秘书亲自去机场接人,随着舱门打开,几位身着行政夹克的老人与随行人员缓缓走下来,

谭宗明走上前恭敬相迎,“麻烦几位特意跑北京一趟,一路辛苦。”

老人慈爱温和地握手,拍了拍他的背,言笑感叹,“退下来后就十几年没见了,却老能在南京听见你的名儿,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谭宗明谦虚颔首,“您过奖了,十几年不过几届,您还跟从前一样。“

凉风吹过,老人拢了拢领口,“听说是中外办的新人?”

谭宗明点头应道:“是的。”

“挺好的。”老人上了车。

谭宗明紧随其后关了车门,上了后面的公务车。

出港口驶出一排黑色公务车和考斯特,安保车队闪着警示灯在前方开道,一路驶向京西宾馆,谭宗明将人安顿下,把时慈留下,方便有消息随时通知。

谭宗明吩咐司机开车回家,路上短暂眯了一会,上楼看见房间站了一群人,摄像团队与化妆团队坐在客厅休息,沈恬正在同她的几个姐妹坐在吧台上画图研究东西,傅怀琛,萧卷,徐善同,裴淙四个人则站在吧台对面看着她们几个女孩。

“没事闲的?”谭宗明眸光阴恻恻地下沉,手抄兜,走上前将沈恬捞出来,抓起笔丢向对面,“你们四个跑这儿来干嘛?”

“想你了,你怎么回这儿了?”沈恬主动仰头与他亲了亲,娇柔无力地攀附在他胳膊上,眸光似娇似水,“你再不来,他们都要睡我们床上去了。”

谭宗明最受不住她撒娇,将人扣在怀里,目光温柔下来,“才下午,我刚安顿下人,先回来睡会。”

沈恬说道:“那你先去睡觉?”

“嗯。”谭宗明给对面几人一记警告威慑的眼神,“再吵我就叫人把你们一块带走。”

说完拉上小姑娘往卧室走。

傅怀琛撂下笔,高声喊:“别啊,我就来关心关心你们,别诬赖。”

站在一旁看画纸的倪卡闻声一笑,嘴角咬着的铅笔随之滚落,她随手拆下盘头发的笔,恣意地扬了扬一头灰白长发,潇洒落笔成图,“傅先生,送你们一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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