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去会的明明是野女人(2 / 2)
她的纠结就在于此。
她也知道柏惠珍说得对。以她的成绩,估计很难考上央音,但可以考一个普通的音乐学院,上一个普通的钢琴系,然后毕业,就像柏惠珍说的,可以去辅导班当老师,教教小朋友。
闻染绝不是说教小朋友有什么不好,这是很崇高的职业。
只是在十岁以前,她也有幸体验过那样盛大的天赋加持是什么感觉。
那让她有种感觉,为了弹奏出那样的音乐,她做什么都可以,忘掉自己也可以,泯灭自己也可以。
那时她还是个孩子,不知道那样的感觉,叫作“献祭”。
每一个顶尖的艺术家,都是把自己献祭给了艺术。
相较于当辅导老师,闻染不想放开那样的感觉。
现在她自己做不到了,无论她如何努力,也弹奏不出那样似上天赏赐的旋律了。
可和许汐言在琴房的那一次,她惊异的发现,自己的确有一双敏感的好耳朵。
这件事她琢磨了许久,她觉得自己与其成为一个平平无奇的钢琴辅导老师,不如成为一个很好的调律师。
那样,至少她还在为创造出顶级旋律而服务,她觉得有意义,也觉得有价值。
这段话说来太虚了,柏惠珍不会理解,虚荣的舅舅当然更不会理解。
但闻染这时可以回答许汐言,好像在胸口堵了整晚的压抑有了出口:“不考。”
许汐言没有笑,许汐言说得很郑重:“那就不考啊。”
“闻染,我觉得你是喜欢弹钢琴的,如果考钢琴系会让你变得不喜欢,那就不要考。”
“好,我知道了。”闻染直起腰:“不过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
“嗯?”
“通常被问到这样的人生大事,都会说‘你自己拿主意’吧,谁想为别人的人生负责啊?”
这时许汐言笑了:“我今晚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你,就要为你的人生负责了?”
“……不是这个意思。”
“闻染。”
“嗯?”
“我觉得你现在耳朵红了。”
“……”
“你好好逗啊。”
“…………”闻染说:“我要挂电话了。”
许汐言问:“你现在在哪呢?”
“……在我自己房间啊。”
“真的?黑着灯偷偷给我打电话?”
“……嗯。所以我现在要挂了。”
“行。”许汐言说:“那乖宝宝再见。”
“再见。”
收起手机,剧烈的心跳来得后知后觉。以至于闻染扶着围栏站了会儿,才能走到另一端去下天桥。
公交车早已收班,闻染只得用自己的零花钱打车回家。
轻轻拧开那扇过分老旧的防盗门,生怕那轻轻的嘎吱声响惊扰了任何人的好梦。
背着包,连上楼梯时都把拖鞋拎在手里。
踏上最后一级楼梯,刚要感叹安全过关,没想到跟刚巧出来上厕所的表弟面面相觑。
闻染:……
表弟上下扫描她打扮:“你从外面回来的?”
闻染:“嘘!”
“我知道姑姑管你管得严,不过你这么紧张干嘛?你出去会野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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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什么野男人!”
我出去会的明明是野女人。
啊不是……闻染想,怎么被表弟给绕进去了。
“要我替你保密,也可以,给我买三个奥特曼的模型。”
“你都上初中了为什么还喜欢奥特曼?”
“你别管这么多,买不买?”
“两个行不行?”
“两个大的。”
“……成交。”
表弟哼唧一声,揉着眼睛,回房继续去睡了。
闻染回到自己卧室,轻手轻脚脱掉外衣,换上睡衣,钻进自己被子里。
好冷,再过段时间可以铺上电热毯了。
她阖上眼,眼前却仍有今晚Livehouse舞台射灯营造出的淡蓝色海洋。
还有浸在海浪里浅吟低唱的许汐言,那样的歌声足以把人染的湿漉漉。
******
第二天一早,柏惠珍直给闻染使眼色。
闻染作为高三生为了多睡几分钟,通常不在家吃早饭,但舅舅总是起得早,习惯订一份传统的纸报,配每日送上门的鲜牛奶??备注,柏惠珍出的钱。
闻染于是说:“舅舅,对不起,我昨晚说话有些不礼貌。”
她终究是不愿柏惠珍难做。
“不过,我不会考钢琴系的,我还是
会考调律系。
舅舅掀起眼皮子来看她:“收入可低得很哦。
闻染很平静的说:“那是一开始。
很奇怪的,昨晚跟许汐言聊完以后,她心里多了份笃然。好像许汐言拨云见日的,让她看清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舅舅又睨柏惠珍一眼:“你就这么由着她胡闹。
柏惠珍赔笑脸:“调律师也是份工作嘛。
舅舅一脸“你们真是拎不清的表情摇头,翻一页报纸,嘴里毫不遮掩的嗤出声:“这老房子真是亏本,养你们这些一个两个不争气的。
闻染还要说什么,柏惠珍一搡她的胳膊,把她推出去了。
闻染骑车到学校,刻意在车棚里仔细打量,眼睛一亮,果然看到了许汐言的那辆素黑色山地车。
她不露声色,跟着学生流走往高二五班的教室。
下了早自习,陶曼思来叫她一起去买早饭:“昨天生日怎么过的?
“我妈用鱼烧了年糕,还买了弄堂口那家的蛋糕。
“你们家弄堂口那家哦,好吃的来。
“他们家现在出切片蛋糕了呀,我下次给你带。
每每对陶曼思隐瞒她与许汐言相处的一些实情,闻染心里都有些愧疚。
可又实在不知该怎么说。
那些心思太复杂,也太微妙,像蔷薇花丛里不按规则生长的藤蔓,闻染不觉得有人能感同身受。
只能成为她一个人私藏的秘密。
她和许汐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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