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2 / 2)
那些心里有鬼,的确打算在日后彻底摁死林文辛的官员,更是面色青白,心里不住的埋怨:
这真是见了鬼了,林文辛相貌普通,本也不是什么绝色美人,至多不过是五官端正,以前在盛京也没传出什么芳名,再加上这些年的风吹日晒,那肤色比许多男子都深,哪里比得过京城娇养的姑娘,这两位王爷平日里也不是喜好美色的主儿,总不至于是怜惜她的才貌吧?
再说了,这个女子征战多年,身上自带了一股凶煞之气,两位王爷天潢贵胄,难道就不怕被冲撞了吗?
若说为了其他,今上是绝不会让一介女流手握兵权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给个荣宠,闲养在京城,这样一来她对这两位又能有什么助益?
要说是为了她林家遗孤的身份,想要借势她在西北军中的名望、试图染指军权,宁王暂且不谈,靖王本就声望颇高,有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此时冒进,岂不是让陛下徒增猜疑?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几人皱着一张苦脸,面面相觑,实在是不懂这两位祖宗想要干什么,怎么就非要护着?上次在金殿,不少同僚被损得至今抬不起头来,他们可不想步了后尘,与这两位对上。偏偏上面的为防夜长梦多,又实在催得紧,他们这群人夹在中间这可真是左右为难。
他们在这边唉声叹气,再加上个个愁眉苦脸的,平白让人觉得坏了心情,负责此次宫宴的光禄寺上下看见这幕更是暗自皱眉,心里直骂晦气,偏偏身在宫中,又不能大声喧哗,刚想让左右同僚代为提醒一下,就看见帝后二人联袂而至。赶忙咽下快到嘴边的话,随同他人一起躬身行礼。
元和帝今日心情大好,面上一片和气,摆摆手:
“今日设宴招待远道而来的黎国使团,大家无需拘礼,都安稳坐下吧”
见皇帝心情好,底下的官员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心里想什么,脸上都带着笑容,齐声唱喏:“谢陛下!”
宋君谦落座之际,侧身瞥了一眼林文辛。见她依旧穿着二品武将的朝服,不禁心下微安,虽说并未坐到公侯勋贵之中,而是单开一席,但座位并不靠后,如此安排,看来,那位还是重视的。
正要长出一口气,目光一扫却又发现林文辛身体左侧似有什么长条物体,抵在桌角,定睛细看,身子就是一僵:
如果他没看错,林文辛竟是佩着长剑前来赴宴的!
自开国以来,还没哪个武将敢堂而皇之的佩剑赴宫宴。何况林文辛的这把剑随她征战多年,剑下不知斩过多少亡魂,宫里最是忌讳血腥之气,若不是上面那位要求的,这等煞物定然是进不了宫门的。看来今天这场宴会,怕是不会太平了。
一时间,宋君谦心里有些慌张,虽说黎国一行的到来给林文辛争得了一段时间,但今晚这种走向到底是好是坏,他也有些说不准,只希望天遂人愿,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他这里正在暗自发愁,黎国四皇子章延康已经带着使团一行人施施然行过礼,款步入座。直到靖王给了他一肘子,低声提醒他举杯共饮,辛辣的酒液入喉,才有些回过神来。
见他恢复了清明,宋君起也不多说,反而借着内侍为他斟酒之际,暗暗观察这位名声并不大好的黎国皇子。
这一看,心下就有些明白这人为何在黎国也不太受待见了。黎国尚武,自建武帝到普通百姓为了便于骑射,都穿窄袖短衣。又因常年征战,无论男女老幼都称得上弓马娴熟,更因着饮食习惯的不同,人人都生得高大健壮。虽然大炎崇文尚学,常常嘲笑其为不开化的蛮夷,但这等体魄着实令人艳羡。
这位倒好,匆匆两面,看上去身量倒是不矮,就是身形过于消瘦。加上又穿着宽衣博带的皇子礼服,更显得弱不禁风。虽然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举杯饮酒也颇为豪爽,但在周边一圈壮汉的映衬下,越发不像黎国的龙子,倒像是生在江南的风流名士。
许是他注视的时间有些长了,章延康似有所感,抬眼望来,随即对他笑着举杯,众目睽睽之下,宋君起也只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里则是一声冷嗤:
啧,真是一只吃不得亏的狐狸。
按下他们这暗地里的交锋不谈,酒宴气氛还算热闹,有陛下金口玉言在先,众人推杯换盏,渐渐喝的兴起,便是平日里甚少饮酒的太子,也多饮了两杯,倒显得面上多了几分血色。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有些饱足,便有乐工奉上歌舞。
因着有黎国使团在场,此次宫乐多用编钟、大鼓以奏凯旋之曲,献舞者也多为男性,甚至特地改换上平西大军常穿的甲胄,挥舞长戈之时,银光点点,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伴着乐声,尽显威武豪迈,鼻尖似乎还能闻到血腥之气。
武将们还好,这等表演在生死厮杀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倒是有不少人反而因此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峥嵘岁月,一时间感慨万千,免不得再多饮几杯烈酒,烫一烫心窝。文官们知晓这股杀气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态度也很是从容,不时拊掌赞叹,并与同僚从各个方面进行点评,倒也颇为热闹。
章延康的脸色却有些不好,身为皇子,他虽不曾亲到两国前线,却也知晓平西军平日里的装扮,炎国此举无非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他身后的使臣中可是有不少都上过战场,此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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