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喂酒(2 / 2)
如果白濯羽想要动手,就可以让他云容章血溅当场。
白濯羽抓着那短刀,那刀刃对准了云容章的动脉,离他的血管只差不到分毫。但是云容章向前一寸,那刀便向后一寸;云容章向后一寸,刀刃便向前一寸,自始至终都停留在他的脖颈之处,如影随形。
她似是很满意二人之间这样的气氛,于是迎着烛光下的刀口,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带着酒香和冰凉的檀木香,丝丝缕缕地入侵白濯羽的每一分意识。但是实施亲吻之人不再温柔可亲,而是粗暴地侵入,带着一分恼怒的果断与决绝。
白濯羽感觉到自己与云容章的唇舌交织,而对方非常凌厉,愤怒地咬破了她的嘴唇,又咬住她探出的舌尖,咬出血来。
她感觉出离地疼痛,几乎疼出眼泪,但是完全不想放手,甚至沉溺于此。
她的一切理智都被烈酒压制了,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是一个被欲望和疯狂支配的原始灵魂。
她将乱雪刀丢在地上,发疯一般地死死扣住云容章的头发,在头皮上抓住几条血痕。对方的眼泪顺着两个人贴紧的脸颊滑落,流入口中,留下一点刻骨铭心的咸涩。
在一旁围观的几个小倌虽然常见各种缠绵风月之事,但是见到这个情况还是大为震惊,面面相觑,不发一言。庄静融一言不发地将乱雪刀从地上捡起,脸色铁青。
白濯羽抱住云容章的脖子,他穿着一件领子很高的衣服,脖颈上的疤痕被衣物掩盖。她将云容章的衣服一把扯下,那被烙铁烧灼过的疤痕不加掩饰地展露在她眼前。
那个疤痕在她的记忆中那样熟悉,就差一点,她就可以想起来对方是谁了。
仿佛隔着一层窗户纸,马上要被捅破,真相大白。
她想去碰,但是云容章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慢慢拿远。那层窗户纸似乎也离她远去,不让她捅破。
“兼兼,我不该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云容章慢慢拭去脸上凌乱的泪水和酒液,努力使自己显得镇静理智而体面,但泪水却落在他的手背。
白濯羽想去抓,但是酒力发作,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只剩一片虚空。她想去追,但是闭上眼睛,只看见四野一片迷茫,什么也看不见。
在那片虚空之中,迷离的人影越来越远,熟悉的香味也越来越远。她最终只听见了一句话:
“永别,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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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濯羽这一觉没有分清梦境和现实。她做了梦,但是完全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她好像梦见一片破碎的烛影花火,又梦见广无边际的旷野。她没有意识,只觉得一种来自天地间的巨大的悲怆将她笼罩,死死地压着她动弹不得。
在梦中她想哭,试图哭醒,从一个梦中哭到另一个梦去,但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绝望将她死死包围着,她只能痛彻心扉地绝望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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