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假戏(1 / 2)
难得清闲,两人卧在榻上,就这么散漫地消磨了一个下午。
等时辰差不多了,才准备动身。
阮玄亲自候在相府门口,与裴则毓寒暄几句,便引他入了书房,阮笺云则径直去了后院寻阮筝云。
到院门前,透过窗子瞧见阮筝云正专注地做着什么,便对门口的侍女“嘘”了一声,故意放轻脚步,站在阮筝云身后看着她忙手里的活计。
阮筝云低头许久,颈子酸痛,抬起来活动一番时,才注意到身后不声不响站了个人,吓了一大跳,连忙将手上的物什藏起来。
阮笺云笑吟吟道:“藏什么,早便瞧见了。”
阮筝云闻言才有些赧然地将东西重新拿出来,口中嗔她:“姐姐进来怎么也没个声响。”
原来是一件朱红的盖头。
中间绣着一朵灼灼的合欢花,四周均有金穗垂落,针脚密实,纹样细腻精美,足见做工者的用心。
阮笺云有些爱不释手地抚着那盖头,赞叹道:“真美……是你自己绣的?”
阮筝云的脸被红艳艳的绸缎映得也染上几分赤色,弯了弯眼睛:“是。”
“嫁衣呢,可都准备好了?”
“都妥当了的。”阮筝云起身,绕过屏风,将嫁衣拿出来与她看。
是与盖头相同的手法,凤凰高飞,花枝低垂,红绸流光溢彩,拿出来时几乎映亮了整座屋子。
阮笺云拿着嫁衣往她身上比对,止不住地叹道:“从前我只知道你手巧,不想竟有如此手艺,你若开绣坊,恐怕京城的绣娘日后都无事可做了。”
阮筝云被她夸得脸热,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哪有姐姐说得这样夸张。”
时至今日,官家小姐出嫁时,几乎都是找的绣娘制喜服,哪还有自己一针一线亲手绣的。
而且看阮筝云这件嫁衣的做工,恐怕不是朝夕之间便能完成的,少说也需要几年的功夫了。
阮笺云心中生出一个猜测,故意促狭道:“说,从何时开始缝的?”
阮筝云闻言一怔,随即意识过来被她看穿,脸颊一红,偏过头不肯承认:“自然是婚期定下来后。”
阮笺云自然不信,两人笑闹了一阵,还是前院来传人,才堪堪停住。
一路走过抄手游廊,阮筝云方才记起问:“姐姐今日怎么来了?”
昨日之事乃皇家辛秘,消息封锁得极严,从大殿中的随从只卢进保一人便可见一斑。
阮笺云自然不能泄密,便道:“殿下昨日回京,陛下体恤他辛苦,特赐休沐两日,便来拜见一下岳父,正好我也顺路来看看你。”
“昨日多谢你留下侍女陪我,为报答你??”
阮笺云转身,朝着她眨眨眼:“成亲时堵门,想要你姐夫严些,还是放放水?”
阮玄只有两女,也并无十分亲近的旁支,故而那日能帮忙堵门的,唯有裴则毓一人。
阮筝云到底未出阁,脸皮薄,听她这么问,便刻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道:“当然严些。”
她堂堂相府嫡女,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娶到的?
阮笺云但笑不语。
果不其然,阮筝云沉默片刻,又小声松了口:“不过……也不要太为难他。”
阮笺云闻言忍俊不禁,推着她的肩往前走:“还没嫁过去,便开始心疼人了,当真是女大不中留。”
阮筝云这才反应过来阮笺云原来是在逗她,红着耳尖,无奈地唤了声“姐姐”。
绕过前面这个拐角,便到了厅堂。
恰巧此时徐氏也正从另一侧走来,口中还不解道:“老爷,是何人来了?怎得如此隆重……”
话音未落,不经意瞥到阮笺云时,却陡然僵在原地。
面色霎时惨白,眼神更是如见厉鬼一般。
如此不同寻常,连阮筝云都发觉了端倪。
“母亲,怎么了?”
徐氏退后半步,抖着唇,连声音都发颤。
“你怎会在这儿?”
这话是对着阮笺云说的。
阮笺云面色平静,道:“夫人这话问得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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