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假戏(2 / 2)
“若我不在这儿,应在何处?”
裴则毓此时也与阮玄从书房中走出,听到两人交流,脑中莫名闪过一丝灵光。
他直觉地生出不对,但如一团模糊阴影,抓不住线索。
阮玄见此情形不由皱眉,冷声道:“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他近来越发不喜徐氏,此人不仅自作主张地做些蠢事,还总在人前现眼,连累他这个丈夫也跟着丢脸。
还是跟在徐氏身边的嬷嬷机灵,忙上前代她赔礼道:“老爷、殿下见谅,我家夫人这几日身子不适,有些梦魇,如有冒犯,还望您们体恤。”
随着她这话说出,徐氏也如梦初醒,立刻连忙道:“是妾身失言。”
理由让不让人信服不重要,礼数充足,能下得台阶便足够了。
阮玄闻言脸色稍霁,道:“既然身子不舒服,还不快扶夫人下去休息。”
也省得她在人前出丑。
嬷嬷诺诺应是,扶着魂不守舍的徐氏下去了。
四人用膳,桌上也不过聊些家事,八月将近,其中大多便是在说阮筝云出嫁之事。
裴则毓拟了长长一份礼单,权当作阮筝云的又一份陪嫁。
阮玄凝眉:“这怕有些不妥。”
裴则毓微笑道:“有何不可?笺云只有小姨一个妹妹,自然爱重非常,她这个做姐姐的送些薄礼,不过聊表心意罢了。”
阮筝云闻言也有些踌躇,扯了扯阮笺云的衣袖,轻声道:“姐姐,这太贵重了。”
阮笺云将手覆盖在她手背上,安抚她:“你我姐妹,这不算什么。”
一番推辞,终究还是收下了。
阮玄看着那礼单,沉吟片刻,意味深长道:“殿下有心了。”
晚膳用完,时辰已不早,两人便告辞了。
回府的马车上,阮笺云自己琢磨了片刻,对裴则毓道:“今日徐夫人的反应不对。”
那时已近晚膳时辰,若中午梦魇,早该醒了才是,何至于一下午的时间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看到裴则毓的脸色,心中了然。
“你也发现了。”
裴则毓轻轻颔首。
“她似乎笃定你今日不该在此。”
阮笺云认同这一点,凝眸沉思着。
在徐氏的设想里,她此刻应在何处?
然而想了许久,还是没有头绪,索性暂且放弃。
宫中成帝和皇后定然是不会放过幕后之人的,好不容易两人团聚,能过几日清闲日子,也不愿再被不相干的人打搅了兴致。
两人今日都午歇了一阵,晚上沐浴完也未生困意,便在院中支了两支躺椅,一把小桌,仰看万顷星河。
夜风习习,清凉如薄绸,吹动阮笺云未束起的乌发,有皂角的清香从发间溢散。
“好美。”她仰头望着浩渺天穹,衷心感叹。
裴则毓表情淡淡。
时良不懂眼色,摆了两把躺椅,不然此时这人应在自己怀中看。
他儿时时常自己一个人望天,早便看腻烦了。
于是侧过头去,静静看着身旁之人。
她此时正看得入神,温柔灯火映在面上,照得那双清凌的眸也柔软。
即便是仰头的姿势,身子也不自觉地往他这便侧着。
纵与这张脸朝夕相见几十年,亦不会让人感到腻味。
他想,原来自己对阮笺云的耐心,远胜于这一片无垠星海。
阮笺云睁着眼睛看了许久,陡然一阵风吹来,不觉被细小沙粒迷了眼。
她下意识“啊”了一声,伸手去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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