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破灭(1 / 2)
虽是疑问,语气却是平平。
阮笺云自然不可能让裴则毓难做,便垂首应道:“儿媳一切听凭父皇,母后吩咐。”
纵然刚刚才被皇后为难过,举止礼仪仍是合规合矩,面上平静恭顺依旧,不见丝毫不满情绪。
成帝坐在上首,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便多了几分赞许。
不错,这丫头身上倒真有几分阮玄身上的静气。
“那好,你与老九先在殿中小坐一会,朕这便派人将太子请来。”
落到“请”字时,不知有意无意,字音咬重了几分。
皇后坐在一旁,正担忧裴则桓的身体,听到成帝的话也没注意到。
倒是裴则毓闻言,垂下眼睫,并未说什么,只是单手摩挲着阮笺云的手。
入夏之后,她体温总算高了些,再不像春日里那般手脚冰凉。
?
“侧妃,侧妃?”
侍女一连唤了好几声,楚有仪才回过神来。
她低低应了一声,将木梳搁到妆奁里:“什么事?”
“凤仪宫传话,命太子即刻前去觐见。”
“现在?”
秀气的眉微微蹙起,楚有仪侧头望了一眼拔步床,床帐层层叠叠垂下,遮住了里面的人影。
那人躺在床上,身体微微起伏,正陷入沉眠。
“可殿下还在睡……”
以她对母后的了解,母后是断不可能舍得此时叫裴则毓起来的,巴不得他多休息会。
若不是母后,那便只能是陛下了。
“可有说是什么事?”
侍女迷茫地眨了眨眼:“奴婢也不知,只听到传唤,便来禀报了。”
楚有仪其实心中有些预料,此时前来,若不为昨夜迷情药之事,又能是什么呢?
她垂下眼,慢慢应了一声:“你下去吧。”
“是。”
侍女领命,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只是走出殿门,心里仍在犯嘀咕。
今早醒来,侧妃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起床后便怔怔坐在床边望着太子出神,险些忘了去看公主。
还是听到公主哭了,才如梦初醒般过去的。
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捂着嘴吃吃地笑。
许是昨夜被太子殿下折腾得够呛吧。
或许他们东宫,很快又能多出一个小皇孙了。
殿内,楚有仪仍在妆镜台前坐着。
许久,才缓缓起身,无声地走到床前。
她没撩开床帘,只是木木地立在那里,身形单薄纤细,神色晦暗不明,恍惚一看,如同聊斋里的美人像,十分惊悚。
她目光在熟睡之人的脸上不住流连,从宽广的额,到高挺的鼻梁,还有抿成一条直线、严肃到近乎苛刻的唇。
默默注视了他一阵,最终还是出声唤道:“殿下。”
尾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微颤。
裴则桓睡梦中警觉性依旧灵敏,闻言立刻便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挣扎了片刻,才看清面前立着的人影。
“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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