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 / 2)
孟书韵觉得比起谢,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我记着你了。
太子走后,黎恪不伦不类地拱了个手,声音像是从喉咙中抠出来的:“太子非良人。”
孟书韵一言难尽:“你以为我心悦太子?”
黎恪微微抬眼看她似是想看她表情,却与她无语的双眼对视了来。
“恪并无此意。”他的腰压得更低了些。
就是退了个婚,就把他局促成这样。
孟书韵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太子都去御前了,你还不赶紧跟上吗?”
“我……”黎恪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半晌却又吞了下去,“好。”
“快去吧。”孟书韵挥手,这人话是一年比一年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每日说话都要有个限定字数。
不与他磨磨蹭蹭,先离开了这矮亭。
宴席后续再无人打扰,可能由于她前段时间将那登徒子从游船上扔了下去,除了太子这个心思深沉的家伙,一时没人再讨嫌。
与孟书泽想象的不同,她度过了最平静的一个探春宴。
只是她回府后百无聊赖中深思了太子的那一番话。
黎恪在探春宴上与乐平公主出双入对,自己是该稍稍放开总是下意识就看向他的目光了。
只是这习惯,确实有些难改。
想起那日退亲,黎恪第一个反应是上门将自己送的东西全数退回。
这倒不妨是一个好做法。
于是,她开始翻箱倒柜找那些十六年来他写给自己的信,送给自己的东西。
这一找到把她累了个够呛。
那些信件还好说,她大多都规整了起来,细细翻来,还能看到黎恪这么多年字迹从小楷慢慢用上了行草,两人订亲以后,他又开始写起了行楷,找着找着她有种翻老照片的舒心感。
最后等到天都黑了才发现自己读了才不过一半,第二天醒来,怕自己又看得停不下来,她干脆把那沓信纸一股脑塞进了个盒子中。
麻烦的是送的那些物件。
不像是她送的大多是些意趣玩意儿,黎恪送的大大小小什么都有。
大的比如说院庭中的那盆盆景,是她在信中说起多肉时他找来的。
汴京乃是在中原,多肉最早起源却是在华南一带,名字也是由外国学者最早提出的。写信两个月后,黎恪突然上门给她寻了一盆宽叶厚汁的兰草过来。
小的就如一只叶脉书签,孟书韵已经不记得这是为什么送来的了。
她从抽屉里翻出来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折碎成了两半,这……送回去还合适吗?想想他将那些东西码得整整齐齐,她拿个布帕包了起来。
这一趟书是简直堪比搬家,连孟致尧书房的梨木书架都被她搬了出来。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这么多年下来自己已经分辨不出来哪些是大将军府的东西,哪些是黎恪送来的了。
倒是还没几日,她就顾不上收拾黎恪的这些东西了。
“这个不行,花样太多,那个也不行,也太软了。”孟书泽蹲坐在木箱前挑挑拣拣,“这料子不行,穿着上战场像个靶子。”
“直接挑,不用评价。”孟书韵又唤几个下人搬来两个箱子,没好气:“阿耶过夏的衣物你也给挑了,有不少呢。你若是想要一件一件评价过去,我不若直接给你搬个凳椅,再给你上两壶茶?”
孟书泽根本听不出来好赖话,还满口答应:“好啊好啊。”
正如孟书泽所说,从探春燕回来后没几日,他与孟致尧就得出征。
耶俩甚至没了每日杵在她的小院门口偷看她在做什么的时间,日日天不亮就出门,等到夜深人静时才会回来。
一整天的时间不是泡在军营之中,便是出入各种宴席之上,光听他们说如何如何推辞哪家塞来的子弟就很令她头大了。
孟书韵见他们像是大小两只陀螺,有心想帮他们,却帮不上太大忙。
小时候孟致尧常带她去军中跑马,孟书泽还偷偷带她去过两回军营,直到有一次马匹受惊摔花了脸,才吓得孟书泽再也不敢胡闹,被孟致尧揪出来后以孟书泽被吊起来挨顿打结束。
再以后就没出门骑过马了。
她连军营长的是什么样子都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除了抬头就能看到天,就是尘土满天飞。
她十岁起就在他们俩出征前帮忙收拾收拾随行用品,等两人晚上回来了,再挑挑捡捡将她收拾的东西中那些能用的留下。
好在一年比一年收拾得轻松,随着孟书韵长大,大将军府内越发成了她的的一言堂。
不是没有什么嬷嬷要拿捏她,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十几岁小女郎,将那些仆役给了点钱便打发了,走了两拨人就没有什么人敢多置喙了。
孟书韵临到两人出发前,还一直张罗着想吃顿团圆饭。定了个时间,饭都做好了,孟致尧又沐圣恩被叫了进宫去。
最后兄妹两人在家挑挑捡捡,三两个粥点配上两素一荤的小碟菜。
孟书泽让下人给他盛了一小碗放了红枣、花生、莲子的糯米粥,配了一小碟嫩笋肉。这碗里盛不了多少,但晚上边遛边吃的孟书泽几勺下肚,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喂叹。
“给你这嘴挂两个油瓶吧。”孟书泽哈哈大笑。
孟书韵终于没忍住发了个大白眼:“此去一别,若是战事吃紧,你们怕是要明年才能回得来,我便是想要吃的一顿团圆饭,你倒笑话起我来了。”
“好好好好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孟书泽给自己倒了杯酒,大手一挥,“长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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