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惧意(1 / 2)
白栖枝沐浴后春花便一直不太放心她。
两人同住一室。
果然,只是刚睡下,白栖枝就登时发起热病来。
林听澜赶过去的时候白栖枝已经烧糊涂了,一直抓着春花的手哭,嘴里还念着什么“回家、回家”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夜里不好请郎中,林听澜一边骂她事多,一边命人烧开水给她灌汤婆子。
林听澜来的急,身上只披了件大氅,白栖枝住的后覃房里从未燃过炭火,下人们进进出出,带来的冷风凉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大爷,水烧好了。”
林听澜就站在门旁边,闻言侧过一步,下人见状赶紧走上前去,将尚有些滚烫的汤婆子塞进白栖枝被里。
春花帮着掖好被角,下人退下,朝林听澜一礼,离开房间。
林听澜往里走了些。
后覃房内没有灯火,月光从薄薄的窗户纸外渗了进来,打在白栖枝的脸上,浮起一片惨白。
“大爷。”春花想要起身行礼,奈何白栖枝抓她抓得太紧,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有些惶然无措。
林听澜没有理他,只是朝白栖枝看去。
后者满脸是泪,在月光的映照下,恍若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水。
林听澜光是看了一眼就错开眼,不敢再看。
“好好照顾她。”他说。
说完,就转身就要往外走,却又在看见黄梅架上衣裳时顿住脚步,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去,拎着衣角用指腹捻了一捻。
寒冷的雪天,白栖枝穿着的还是下人们初秋时才会穿的衣服,一件御冬的衣裳都没有。
“她就只穿这个?”
听出来林听澜话语中的愠色,春花垂眸答道:“府内没有与白小姐身形相似的人,再加上我们这些下人御冬的衣裳本就有数,所以……”
也就是这么多天来,白栖枝一直就只是穿着着么件单薄的粗布衣裳在府里跑来跑去?
她才十四岁,她怎么受得住?
想起昔日随爹娘拜访白府时,但凡有落雪,白栖枝必定会裹得像个大发面馒头般出来迎他的模样,难得的,林听澜打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愧疚感。
恰巧这时白栖枝又被什么魇住似的,又紧抓住春花的手,哭着说她要回家,要去找阿爹阿娘和阿兄,要和他们一辈子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还说什么“林听澜是大坏蛋,欺负她,她再也不要跟他玩了”一类孩子气的话。
“大爷?”
听到春花试探性地一声唤,林听澜转过头去就看到白栖枝抽泣着渐渐安静了下来,带着泪痕深深睡去了。
一旁的春花还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让她好好歇着吧。”林听澜摆摆手,出了门,又对侍在门外的丫鬟道,“去给端来几个炉子给她烧上,还有御冬的寒衣,一并送过来。”
那丫鬟面露难色道:“爷,府内没有多余的寒衣了,若想要,得明日叫匠人去赶……”
“那就明早叫他去赶!”林听澜脑子一片混乱,见那丫鬟一副吞吞吐吐,登时便有些生气,“还有什么事?”
丫鬟道:“爷,方才那动静把沈公子惊醒了,正叫您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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