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4章(2 / 2)
三人顿时心照不宣地沉默。
??留在兴王府的“公主”便是成昭。
山阳公主笑道:“她是名忠心的好侍卫,我会祭奠她的。”
“公、公主!”晓凤仙跪下,知晓了天大的秘密,能不能活命都难。
“起来,”山阳公主跨上马鞍:“此处不是兴王府,不必叫我公主,唤我的名字刘晗。”
边塞晚凉天气朗,过路的榷商建了大大小小中转的集市。
出京的人马陆续汇齐,与女兵约在一处客栈碰头。
从刘晗口中,兰情获悉了更多有关这个南汉的一手资料,诸如官宦世家与女官冤家路窄的渊源。
官宦世家脱胎于宗族门阀,他们以门荫入仕,阀阅为尊,无需科举,宗族之间顺水推舟买卖人情,草拟张举荐表走个过场便能授予官爵。
甚至,连举荐表也是雇寒门子弟代笔的。
这些个宗族也是最反对女子为官的。
官位本就不够分,想留给自己儿子孙子的官职偏偏还被女官抢去了。
来瓜分名利的女官越发地多,肯在后宅替他们传宗接代的女子越发地少,换谁不恨得牙痒痒?
因与前楚大战需要人手,女子从后宅被放出来。女帝即位继而废除科举默认只许男子参与的不成文规矩,女子也能仗军功与才学授官。
但年年中举名额有限,数量极少,官场上仍是门荫入仕的宗族把持朝政,女帝在位时与他们周旋良久。
老实挨打了几年,女帝一死,宗族死灰复燃,对女官掀起疯狂的报复。
“先帝没有留下立储遗诏?”兰情在原书没找到只言片语立储的描写。
似乎被点到不愿提起的事,刘晗指甲敲着陶做的酒盏,“我有个姐姐,泰平公主,算起来是刘凌的姑姑。她心肠宽仁,先帝过去属意她。”
“可她决意让贤不当太女,认为自己做的不够好,想多准备准备再上手辅政。”后一句话凉飕飕地说出来,“刘凌登基第一个砍的头颅就是她。”
“真是的,”一下子提及旧事,刘晗说不上该哭该笑,“想做就当即去做,要什么准备。”
泰平公主善良谦让,而她们的敌人可从不善良谦让,这份谦让害死了她。
“不出力的人没资格说话!”客栈外有男子扯高嗓门,“南汉是男子建国,中间被你们女人篡了权,如今回归正轨罢了。”
原来是两队商贾抢货源,其中一队的男子先骂起来。
“怎么没出力?与前楚的大仗不是我们女子上战场?!”
“那是因为男子死绝了才让你们上!男子若在哪里轮得到你们女人来!”他挥起马鞭。
鞭子旋风刮过,鞭子没落地,男子自己反倒哎呦一声四仰八叉仰倒。
他身后刘晗收起腿。
“你敢踹我?不想活了!”
兰情眼疾手快打掉他拔出的短刀,“小兄弟,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男子若在哪里还轮得到你们女??”一颗牙崩飞几里外,男子捂着流血的口鼻,刘晗吹吹拳头。
“喂!你们瞧见了,她们动粗闹事,快去报官!”男子发着重重的鼻音对客栈内盖着防沙斗篷的商贾们嚷嚷。
斗篷下数双眼睛冷冷旁观着他,寂然不动。
“没瞧见吗?这群女的不服管教,在侮羞辱我们男子的脸面啊!”他抄着长袍袖子。
斗篷????地动了,蹭亮的剑柄随袍子扭动轮廓更明显。男子叫好声发到一半,那把剑就驾到了他的颈边。
“为何是我?!你们不是男的吗?”
“睁开你的眼看清楚。”客栈内围座的商贾“唰啦”褪去斗篷,一排排女子的螺髻,黑压压地盖住烛光,昏暗下,一双双雪白眼睛泛出诡异的蓝。
男子两股一颤,唬得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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