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反抗(2 / 2)
掸子着肉声响彻整个厅堂,周懋恭两团肉早被打得一片深红,可怜地随着掸子的下落节奏一收一放,以此达到微乎其微的缓解作用。腰背、额头都渗出了汗,掸子落下时便将尚未聚成滴的汗珠震落在地。他咬住下唇,看着一颗颗细细的汗珠从眼前落下,感受着身后滚烫的皮肉发出的呐喊,仿佛有人拿一把尖锥在扎他的脑袋,一点一点搓磨着,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爷年轻气盛,又身强体健,一连打了有百来下,打到最后手臂酸软,气喘连连,把儿子那两团肉都打裂了,拿鸡毛掸子指着他,问:“你知道错没有?”
让人觉得如果周懋恭不说知错,还会继续挨打。
可是周懋恭已经奄奄一息了,原本抓着凳脚的手不知何时已送了,全身再没有一丝力气可以抵抗了。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你这个不孝子!我问你知错没有!”
“啪!”二爷怒不可遏,又抓紧鸡毛掸子抽了下去,“噼里啪啦”地抽了一阵,才发现不对劲??周懋恭早晕死过去了。
于是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周懋恭被扛回房里,请了医生来看,又是打针又是灌药,到半夜才消停下来。
二奶奶守在床前,哭肿了一双眼睛。
周懋恭直到次日中午才醒来,半夜高烧一次,把院子里的人都吓了个半死,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口干:“水……水……”
二奶奶忙叫人倒水,亲自捧着杯子喂他喝了。待他慢慢地恢复了精神,才抽泣道:“懋恭,你别跟你爹顶嘴,现在厂子生意不好,他很心烦,上次被那个劳什子司令来闹了一回,要我们给钱,拿不出钱就要烧我们的厂子,老爷子找了好多人,上下打点才把厂子保下来,你也不要怪你爹……”
周懋恭心想,反正赚的也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被勒索也是活该!
“懋恭,懋源已经从日本去美国了,他写信来,说想接你过去,这里太不安全了,你到外面,可以过安生日子。”
懋源就是周懋恭那个之前在日本留学的大哥。
周懋恭摇了摇头:“我的同学还在为这片土地奔走呐喊,我无论如何不能走。”
“懋恭!”二奶奶知道他,硬劝是不行的,转而道,“你去美国,也是读书学本领,将来再回来,也是一样可以报国的。”
其实,无论周懋恭答不答应,家里都早给他买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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