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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拨迷云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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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鸣冤鼓尘封多年,鼓皮已然发霉,周遭用金属镶嵌装点的部位也蒙上了锈迹。是以鼓槌落下的一瞬响声略显沉闷,不足以吸引注意。

孙七咬了咬牙,摇摇晃晃地高举起鼓槌,拼尽全力砸了上去。

咚!

这一下震天动地,不仅险些锤破鼓面,更是引得过路人纷纷驻足窃窃私语。

“唉唉唉,”衙门的差役还没睡醒,怨气不比喊冤叫屈的人轻,“干什么的?!一大清早地吵吵什么?”

孙七还没开口,就有围观的大汉替他打抱不平:“这是什么口气,没看见人家有冤要告吗?”

“哎呦,”差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是孙七之后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条赖皮狗。喏,小狗子,你够得着鼓吗?”

余下的衙役随着他一起不留情面地嘲笑。

孙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少来狗眼看人低!我是有冤要告,你们凭什么不理!”

“哟呵,你还有冤要告,”那差役笑了起来,“狗日的,你又跟人赌钱输了吧?”

孙七当即涨红了脸:“你……”

身后毫不客气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围观群众开始抗议,“凭什么不叫人家告?”

“就是就是。”

“你还不知道人家要说什么呢。”

孙七来了底气,又道:“听好了,我有冤,我要告状!我要告留春坊逼良为娼,活生生害死了我侄女!”

他这一声铆足了劲喊,瞬间吸引来了更多看客。

衙役驳斥道:“你少胡咧咧!”

围观者中有人道:“他说的那个留春坊我也有听说过……好像真的会打人呢。”

“……上回老张家的那个女儿不就是走丢了吗,后来在他们那儿找到的……那姑娘说是自愿入伙……”

“我就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

一阵议论后众人开始帮着孙七起哄:“凭什么不叫他告!你们是不是也收他们的钱!”

衙役顿时恼羞成怒,挥着大棒就要打人赶人:“公堂之上不得胡闹!”

“好一个不得胡闹,那我问问你,你方才这叫什么?”

衙役正要骂此人不长眼睛活腻歪了,可一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憋得脸颊通红:“你你你、你是……”

源尚安和赵兴并排前来,衙役不认得源尚安,却认得自个儿的老上司,立马软了脊梁骨:“原来是赵大人,小人失礼、失礼……”

身后人群响起一阵嘘声。

衙役不知道源尚安身份,但看赵兴对他毕恭毕敬也知道自己惹不起,慌忙跪下给自己辩白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位名叫孙七,是个泼皮无赖的主儿,从前没少闹事,小的也是怕这刁民……”

源尚安不和他辩论这些,只微笑问道:“你从何断言我一定有所不知?”

衙役:“……”

源尚安转头问赵兴:“既然是审理案件,那县太爷不来不像话吧。”

县令刘达及时赶了过来:“全凭大人吩咐,全凭大人吩咐。”

源尚安摆了摆手:“不敢吩咐。”

“大人谦虚了。”

“我不是这儿的人,插手内务于法不合,”源尚安道,“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依照衙门的章程走,我不便干涉。”

刘县令一个是字还没出口,源尚安便又道:“只能旁听。”

他一时卡了嗓子不知怎么回话,而恰在这时潘县丞道:“太爷何必紧张,本县从来没有不许围观旁听的规矩,既然顾大人想看,那就请大人来。”

“啊,是……”

他好歹是个县令,却还要在下属面前唯唯诺诺,平日里整理县务是如何模样已然可以想见。

赵兴一见潘县丞来,笃定的气势瞬间又虚了下去,隐隐有再度倒戈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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