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拨迷云一(2 / 2)
源尚安心下了然,面色却依然平静无波:“既然是审案,不知这升堂二字??”
他似是不经意间转头看到了赵兴:“赵大人,我记得你的嗓门不错。不如今日这重担就交由你来。”
赵兴:“啊、我、我?”
“有何难处?”
“没、没……”
赵兴倒吸一口凉气,这不等于是公然跟潘县丞宣告他叛变了吗!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还是应该偷偷摸摸的,不该摆到明面上来??说出来多叫人尴尬呢。
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赵兴默念了好几声“开弓没有回头箭”,随即气沉丹田后喊道:“升堂、升堂!”
棍棒哒哒敲响,孙七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请老爷做主!”
刘县令不由自主地瞄了眼源尚安,见他神色自若后又默默收回了眼神,清了清嗓子道:“状告何事?”
孙七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老爷,去岁九十月份我与堂姐商议,将她女儿阿锦送往留春坊名下的一处洗衣房做工。却没想到留春坊竟然打起了我侄女儿的主意,把人偷摸收编成了舞妓,后来我替堂姐探望时发现不对,想接她出来,可没想到那帮黑心的东西直接杀了她推到河里!老爷,寒冬腊月的天,人不被淹死也被冻死了!”
“等等,等等,”刘县令面露怀疑,“那是你姐姐的女儿?”
“是。”
刘县令嘶了声:“那为什么不是你姐姐亲自来告?”
孙七磕头道:“老爷明察,我堂姐她已多日不见踪影,实在来不了啊……”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公堂上的人暗自抽气,衙门外围观之人也个个惊异万分。
“怎么这么巧?”
“不会是被……哎,苦命人啊。”
“老爷,”孙七再抬眸时竟然流了眼泪,“草民实在是越想越怕,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刘县令啪的一声拍响惊堂木,还真像那么回事:“来人,速速传留春坊的人前来!”
在这请人的空档里,潘县丞一言不发,只盯着另一侧的源尚安看。
他没有心思赞叹此人容貌气度,脑子里琢磨的都是他的身份。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有什么靠山?
源尚安对他的眼神心绪了然于胸:“初次见面,我有一份心意献给潘大人。”
他眼神一递,云昼立时上前把那一大箱草药搬上来如数奉还:“潘大人,一点回礼,不成敬意。”
“哪里哪里,顾??”潘县丞正要说话,看清箱子模样后瞳孔瞬间放大:“这……”
这正是他前些日子要送给源尚安的草药!这哪里是回礼,分明是原路返还。
潘县丞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来,这既是优雅的提点也是略带威慑的警告:你的小算盘和歪心思我心知肚明,少和我玩这种把戏。
云昼问:“潘大人怎么不收?”
“……收,收,”潘县丞硬着头皮声音发虚,“谢谢顾大人好意。”
那头留春坊的人已然被找了过来,她一见审案子的是刘县令便松了口气,可望见一侧旁观的源尚安时眉头又蹙了起来。
这是什么人?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她都知道,唯独没听过这位的消息。
她隐约觉得不妙,刘县令没注意到这处细节,问道:“你是何人?”
“民女留春坊掌柜刘采菱。”
“这位孙七,他……”刘县令从前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有所耳闻,此刻也有点不屑提起,便草草略过,“他说留春坊私自将他侄女阿锦收为舞妓,可有此事?”
刘采菱当即又惊又怒,以手抚着心口道:“太爷,您可知这位孙七是个什么德行?他就是个破皮无赖,最喜欢讹人!本店经营多年从来都是严守规矩,哪会有那档子事!”
说罢她便将提前准备好的开店凭证递了过去:“太爷您看,这上头的是不是衙门的章?”
“是,确实是,那??”
刘采菱迅速夺过话头:“太爷明鉴,民女向来本分,从没做过那等伤天害理的事。不信您尽管去问,这坊里的姑娘都是可怜见的,也没个去处,我收养了她们,给了她们一个谋生的法子,却还要被这臭不要脸的东西赖上!”
孙七也不甘示弱,立即骂道:“我呸,你才是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整条街就属你下手最毒!那些姑娘哭着求你,你手软过吗?”
“你、你……混账!”刘采菱恼怒之下啪地甩了孙七一耳光,“公堂之上也敢空口白牙污人清白,谁给你的胆量!太爷,您万万不要信他胡言乱语,我也带了个姑娘过来,大可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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