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欢宴?(2 / 2)
那不是个好惹的人,尤其当她发髻上的步摇左右摇曳,折射出夺目的光,眼神慵懒斜睨的时候。
譬如此刻。穿越来往宾客,慕容女士悄然锁定了她。
宁蓁打了个冷战。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她抽出被挽住的手。
莫昭正在和一对夫妻闲谈,笑意温柔:“去吧,在这儿等你。”
“听说那女孩常和野生动物打交道。”
“是吗,干干净净的,看不出身上有野性。”
“莫家的儿女,眼光一直都那么好。”
身后议论纷纷,她径直走向一位服务生,问路,逃到酒店里最寂静的角落。
“嗯?这哪儿来的天仙下凡啊。”
男人们摇着香槟停在走廊。
“人家是神女,不会说中文,你没看都不搭理我们吗。”
好像有谁在拿她的裙子当谈资。
“喂,我哥们儿跟你说话呢!”
宁蓁没有回头。今夜月色溶溶,站在窗边犹如隔水相望。
“你他妈聋啊??”
男人发怒了,她惊觉原来别人喝醉后是这种反应,五官会变得扭曲,像一口烧红的锅子。
她往后退,双手抱臂护在胸前。
这时莫昭出现了,BERLUTI的黑色皮鞋踩住走廊的灯影,低声唤她。
“过来,蓁蓁。”
纨绔少爷们收起不怀好意的打量,纷纷赔上了笑。
“哟,莫总!”
他故意搂住宁蓁的腰,语气促狭:“说了几遍不要乱跑,现在掉进狗窝里了,该不该罚?”
她腰背纤薄,旁侧是男性的宽阔手掌,更显得盈盈一握。
那两个少爷眼睛烧得通红,却顾忌生意场上的规矩,即使血脉偾张,涨起勃然的火,也得咬紧牙根咽回去。
“原来是莫总的女人,她一直不说话,闹了点小误会。”
“就是,对不住啊嫂子。”
他哂然,带着她转身离去。
今晚,月亮是鹅的绒毛。宁蓁只想着这一件事,想再回头眺望那扇窗。她在梦游,意识和月色一样朦胧,像笼了层纱幔,与现实隔得很远。
腰侧压着重量,不知道是什么,场景慢慢回到餐厅,圆桌铺着白布,酒杯堆成塔,香槟均匀流入每只杯子。
某个瞬间莫昭放开了手。她有点头晕,扶着桌沿,突然听见一声支离破碎的尖叫。
玻璃杯死了。
是摔死的。
周围掀起一小阵哄乱,人群各自惊呼、皱眉,富家太太口中念起“碎碎平安”。
晶莹碎片飞散四溅,躺在脚下衬得灯光更亮。莫昭的视线逡巡着,直直对上她,唇边带着锋利的笑:
“捡起来。”
嗓音仿佛套上了厚重的水膜。她的眼神变得懵懂,于是他重复一遍:“蓁蓁,捡起来。”
“为什么……?这又不是我……”她靠本能反驳。
莫昭却说:“是你碰倒的。”
是吗。
她有些恍惚。
他的音调继续往下沉:“你亲手扫掉的杯子,就在我眼前。”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二十岁的时候,她觉得莫昭成熟而理性。他用那句话向她告白,告诉她之前送过的每一束玫瑰都饱含心意。
那天夜色宜人,她站在校门口,一脸清澈地问“所以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明确自己的行为。”
他低下了头,背后如织的车灯川流不息。
“蓁蓁,我正在追你。”
但六年后,相同的话成为她的枷锁。
成年人必须负责。既然在如此重要的宴会上打碎了杯子,就要亲自捡起来。
名贵的高定礼服毫不舒适。
宁蓁遮住空荡荡的胸膛,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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