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文案回收(1 / 2)
时间过去七天,却好像有七年那么久。
创口敞开了,宁蓁被迫直视里面血淋淋交织的脉络,亲手一根根挑明。
宴会结束的夜晚,她肖想过他的身体。但那只是欲望,不是真相。后来温霖唤她为“师姐”,恍惚之间,她穿梭于北城与梦中坍塌的山谷,眼泪溃散成河,全都没入他衣襟。
即便那一刻宁蓁仍在想: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他。
但群山茫茫,总有能为之付出信任的事物。
“嗷呜!”
沐沐的绳子牵在手里。小狗今天过分活泼,天生自来卷的狗毛飞到衣裤上,可她心甘情愿。
宁蓁俯身摸摸它脑袋:“走吧沐沐。”
温霖不知道去哪儿了,匆匆交过牵引绳就离开。天气晴朗,他拜托她带沐沐溜达几圈,不过实际上是由着它撒欢儿,追追阳光,踩踩影子,钻进野菜丛里嗅闻大自然的芳香。
绳子牵扯的力道一下下将她拉向现实。山间公路盘桓,宁蓁又想起初遇温霖的那天,对她来说,落日深山偶遇陌生男人,无论怎么审视都充满危险??但如果他旁边站着条毛茸茸的狗,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慢点!”
沐沐拉着人闯入树林,清新的青草味儿一阵阵漫上来,宁蓁松了肩膀,闭上眼深深呼吸。
对了,那晚甚至并非初遇,而是重逢。
草木泼出了充足的氧,末尾,鼻尖却捉到一抹尼古丁与焦油混合的浑浊。
错觉让她看见沐沐仰头动了动耳朵。
??“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儿。”
谁?
她攒眉,把绳子挽了两绕,藏向树后。
目光往空阔的地方甩。云翳底下有两道人影,其中一个左手指缝闪着时隐时现的火。
??“不好意思,你在和我说话?”
是主人的声音。沐沐忽然摇起尾巴要冲出去,鼻头一吸一吸地翕动,挤出尖锐的嘤咛。
再等等。她手下一紧,低身,食指置于双唇中间。她想听听他们的谈话,如果没记错,当初他们在法堂后面躲清静,温霖就是这么做的。
“噤声”。
果然,沐沐安静下来。
“和我装傻?”莫昭低头点燃了烟,“猜猜封杀一个十几万粉的小网红要花多久,十分钟,还是两分钟?”
赤裸裸的威胁。
前任男友有双精明的眼,掩在镜片下混沌不清。宁蓁愣了一瞬,不打算探究那道表情,转而虚着嗓子问沐沐:
他的工作是……
沐沐自然听不懂。
“你不会以为,”他讽刺道,“谁都有义务陪你玩霸总游戏吧。”
温霖比平时冷得多,宁蓁忽而怀疑这种阴郁的性格才是他本来面目。
陌生,却不出意料,好像她早就见过一样。
为了想起点儿线索,她盘算起年龄差。他比自己小三岁,比莫昭小九岁,莫昭上大学时,他刚是个小学生。
宁蓁后知后觉,这么看来她和莫昭也差了太多,他们交往时,他完全占据着上位者的角色。
视线回到空旷草地中央。
香烟猩红,男人吸了一口,重重吐出来,她仿佛听见他吞吐烟雾的嘶嘶声。
“舔狗。”莫昭不屑地嗤笑一声。
宁蓁不喜欢这个词。
白雾缭绕,对面人敛眸,如同一团幽深的影子。
“是。”
温霖唇角微弯。
爱无能者才用“舔狗”两个字嘲讽别人。他觉得挺好笑,而且不介意再添把火:
“那又怎样。”
如果他们破镜重圆,他有把握让镜子再碎一次。
五秒,抑或十秒过去。
“看看你周围,”莫昭朝他扬了扬下巴,“那排树,这片草坪,马上连整座山都是我的,你拿什么和我争?”
火光星星点点飘落。男人手指夹着烟,从容不迫磕两下,掸掉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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