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钟耳(1 / 2)
也难怪,他现在视力不佳,压根看不清自己写的是什么,只依稀照着字的形体在纸上描,描了半天只画出来一只张牙舞爪的螳螂。
闻鉴眉头微蹙,正想着该如何跟对方沟通,却听到女声道:“你身上的外伤好的都差不多了,只有体内余毒尚未清理干净。”
闻鉴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见那道朦胧的影子又重新忙活了起来,边说:“此毒能使人五感尽失,最后七窍流血而死。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给你下这毒的人显然是不想让你活着回去,我医术有限,只能帮你慢慢清理。”
慢慢是多久?
对方就像是能听到他心底的疑问,又道:“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治疗时间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吧。”
若是一年,等他治好回去后,这澧国的天怕是已经变了。
闻鉴瞥了瞥那道影子,心里暗骂:医术不精的女疯子。
下一刻女疯子往他怀里塞了一筐草药,然后提着他的袖子,领着他到一处坐下,说:“没事儿干的话你就在这给我摘草药,就当是偿还这段时间给你治病的费用了。”
闻鉴想也不想,将药筐丢向了一边。
开什么玩笑,堂堂掌印帮人摘草药。
月慈见他丢掉药筐,顿时黑了脸色,伸手就要去揍人。
闻鉴敏锐察觉到对方动起手来,猛地抬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尽管体内有毒,但男女力量总是悬殊,见对方挣扎不脱,闻鉴嘴角刚浮现出一丝得意,忽然一个瓜瓢在他头上应声碎成了两半。
糟了,打猛了。月慈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白眼狼愣愣松了手,月慈先是一脸心疼地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瓜瓢,然后才瞪着对方,怒道:“不摘完不许吃饭!”
闻鉴此刻的脸色仿佛能冻死人。如果他没有内力全失,没有五感失常,那么他一定会拿着把刀悬在这个女人的头上,看她面临死亡还能不能如此嚣张。
但那些只是如果,现在的他只能乖乖将药筐捡回来,将里面的药当成月慈拆得七零八落。
“嘶??”他看不清药的模样,但摸到了一手的刺,扎进软肉里,低低倒抽一口冷气。
月慈的心情莫名好了些:“你可得小心摘啊,这都是用来给你解毒的药。想要赶紧病好离开的话,你最好乖乖听话些。”
平时她自己处理这种药草总是会被扎得嗷嗷叫,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不要钱的苦力,她乐得清闲,跑到一旁去看药罐里的药煎得如何了。
哪有让瞎子来处理这种草药的,这跟虐待有什么区别?
闻鉴觉得这女人简直是打着治病的幌子在玩他。
月慈看着药,百无聊赖,见那白眼狼当真乖乖摘起了草药,被扎后便一声不吭地把刺拔出来,再继续用手摸索着处理。
那双处理药草的手骨节分明,纤长白皙,尤其是他的食指和中指,看上去似乎要比别的手指更长一些。
白皙的肌肤被草药根茎上的刺扎出一个又一个的红点,随着指尖的用力,又牵起手背上微凸的青筋,像是交错纵横的脉络,就这么奇异地构成了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嘶??”月慈忽然被药罐烫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自己盯着对方的手看了许久。
闻鉴一脸生无可恋,表情麻木地处理着给自己解毒的草药,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女声问:“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闻鉴没有回答,当然也回答不了,他头不抬,手里动作也没停。
月慈又道:“嗷,我都忘了,你说不了话。那这样吧,我以后就叫你……”她迟疑一会儿,觉得白眼狼这个称呼自己背地里叫叫还行,但真要变成一个名字,还是有点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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