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婚宴(2 / 2)
月慈心想,即便现在杀不了他,能看清那张脸也是好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卷土重来,杀他个措手不及。可这人完全是故意的,不是往屏风后一藏,便是用什么东西盖着她的脑袋,只是一味地看她晕头转向的模样。
最后月慈迷迷糊糊中似乎刺中了对方,又似乎没有。闻鉴这才重新控制住她,而她斜斜睨去,只看到对方衣袖破了一道口子,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脑子不够灵光,动作不够利落,就连这匕首,都不够锋利。”
月慈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嘲意,怒意更甚:“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哪怕我死了都要化作厉鬼日日纠缠你,直到将你咒死!”
闻鉴却没有杀她,只道:“你不适合短匕,回去再练。”
月慈气得想在对方身上开几个洞,努力挣扎着握紧匕首回头,却只扎中一片虚无。
月慈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忍不住坐起,发出一声喟叹。
没想到自己连在梦里都想亲手杀了闻鉴,可对方却没有死在她的手上。
真是便宜这阉狗了,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把他戳死或者毒死!
月慈长舒一口气,顿感空气燥热得有些烦闷。她起身打开窗子透气,夏夜里的微凉的风徐徐灌入,额头上那点薄汗顿时变得冰凉。
夜空中忽然飞过一道漆黑的影子,像是什么鸟,但她从未见过。那怪鸟身形如鹰,却又不是鹰,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两个圈,便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
月慈和它大眼瞪着小眼,发现它嘴巴上好像叼着什么东西。
那棵树的枝干肆意延伸着,某些树枝垂落在月慈的窗前,她甚至一抬手就能抓住一片叶子。那怪鸟歪着脑袋瞧了她半晌,忽然跳到离月慈较近的枝干上来。
它一步一步地跳着靠近,那东西在它嘴里仿佛闪着光,近了,月慈才看清那是把匕首。
月慈眼睛睁大,吃惊道:“这,你从哪叼来的?”
那怪鸟盯着月慈眨了眨眼睛,将匕首轻轻放在窗台前,紧跟着从嘴里发出了几声奇异的怪叫,听上去像猫,又像□□。
叫完它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月慈收回惊讶的目光,直到它离开后,才拿起匕首在手中端详起来。
没错,这是她日日夜夜磨得锋利,用以给闻鉴致命一击的那把匕首。
??
大婚这天,按理说婚宴要在王家操办,但月慈却提出要求说,她要在许府举办婚宴,这样倒是省去了接亲的一环。
月慈配合的梳妆更衣,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恍惚一瞬,觉得陌生。
月慈的长相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那一挂,她五官清秀柔和,只需要素色装点便能像冬日竹林那般,寒凛中透出生机来,令人眼前一亮。
如今铜镜中的少女上了胭脂,看起来面色红润,她头上戴着各种珠光宝气的头面,夸张的首饰和婚服虽然衬得那张脸精致美艳,却有些俗气。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但她神色中却无半分喜色,只是麻木地在侍女手中变成了连自己都陌生的样子。
“姑娘今日真美。”侍女由衷地赞叹一声,脸上满是喜色。
月慈想着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也确实该笑,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却显出了几分冷意。
门外传来鞭炮声,锣鼓喧天,侍女急急拿过一个红盖头替月慈盖上了,并小声叮嘱道:“姑娘切记,盖头要入洞房才能掀开,否则便不吉利了。”
去他娘的吉利。
月慈心想,待会儿就把这红盖头塞进该死之人的嘴里。
戴着盖头不便行走,只能由人小心搀扶着,侍女搀着月慈走了一段路,忽然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她疑惑抬眼,低声问:“姑娘,你这袖子里……”
月慈将手收回,语气平静:“镯子。你不用扶我了,我自己能走。”
那侍女茫然一瞬,看着穿着大红嫁衣的少女独自往前走去。
镯子怎么会是,长形的呢?
王铁按照月慈说的,邀请了不少的宾客,如今许府前厅满是前来道贺的人。
许达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既能显阔,又能趁机和一些达官贵人增进点感情。他乐呵呵地站在门前迎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新郎。
刘屠户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不少五大三粗的人。
“呀,老刘来了。”许达朝刘屠户走去,只看到对方身后清一色的大老爷们,疑惑道:“令正怎么没来?”
怎么说以后都算是一家人了,许达同刘屠户说话也客气了许多,否则按照之前,对于这种身份的人他是懒得搭理的。
刘屠户叹了口气道:“贱内昨夜感染了风寒,今日只能躺在床榻上休息,也是她没福气,看不到这么盛大的婚宴。”
许达呵呵一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一会儿我命人给令正送些补品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