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得意(2 / 2)
“算他们办事得当。”闻鉴终于舒心地展眉一笑,却有冷意逐渐在他眼底扩散,低低道,“至于那几棵墙头草,还有轩德宫的那位,等我回去后,必定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轩德宫里住着的,是太后齐雅氏金翎。
闻鉴抚了抚在悬崖上被刺中的部位,不动声色的杀意在他周身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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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慈在济世堂门口问诊半天,到了夜里才总算收摊,她疲惫地伸完一个懒腰,庄泽宣将问诊记录递了过来。
“阿慈,都记录好了,你看看有无差错。”
月慈翻看两眼,纸上字迹工整端正,颇有名家风范,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和某人鬼爬似的的字全然不同。
月慈温声道:“辛苦了宣哥,改日请你吃饭。”她将问诊记录收进柜中,朝后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庄泽宣眸中黯淡一瞬,很快又道:“正好我最近比较空闲,不如日后都来帮你打打下手。”
“说到这个,宣哥你怎么突然想到回来了。”月慈边收拾着义诊残局,问,“庄伯父没同你一起吗?”
她这几日忙着济世堂开门,都要忘了这件事。
庄泽宣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也瞥了眼后院的方向,才道:“云城的生意出了些事,父亲让我避避,所以我这段日子无人可依,只能缠着你了。”
月慈动作一顿:“这么严重?”
“是啊,”庄泽宣兀自叹了口气道,“云城与京都的生意来来往往,牵扯起来还与那司礼监的掌印有关。”
月慈彻底抬眸看了过来,认真盯着他。
庄泽宣道:“这闻鉴在时不仅笼络官员,还与一些商贾有所往来,联合对家对我庄家施压。听说他的死讯后,那些商贾锋芒有所收敛,我庄家的生意好不容易壮大了些,可还没过去多久,便又有消息传出……说那闻鉴是假死。”
他悄悄打量着月慈的神色,果然见她呼吸一滞,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
月慈原本平静的心跳忽然变得如擂鼓般躁动。
闻鉴不是死了吗?他不是因为杀了朝廷命官而被当场诛杀了吗?
为什么他还活着?
原本已经放下的思绪又被重新捡起,甚至如浪潮般更加声势浩大地袭来,直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将她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
月慈转眸望去,那道石绿的身影立在门前,寂静如松石。
闻鉴不疾不徐地扫了庄泽宣一眼,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月慈脸上,道:“手滑了,可惜了这碗药。”
他说是可惜,但面上并无半分可惜的神色。
深色的药汤在地上蔓延着,散发出浓重的苦味。
月慈正欲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微弱的呼救声,不一会儿,两个浑身脏兮兮的,家仆打扮的人架着一个已经昏厥的男人急急走了进来。
“这有大夫在吗!快来救命啊!”其中一名家仆还未进门便开始喊。
另一名家仆待看清了屋内的人,目光落在月慈脸上时,焦急的神色忽地变成了木愣,痴痴喊道:“夫,夫人……”
月慈蹙眉,心中第一想的是,谁是你家夫人,第二想的是,为何王铁每次出现,都是以一个“凹”字形登场。
那两名家仆正是王铁的人,他们将王铁安置在椅子上,较胖的那名家仆哭天喊地地看着月慈,道:“夫人,你可救救我家少爷吧!”
“夫人?”庄泽宣不解地看着月慈,“阿慈,这是怎么回事啊?”
“晚些再说。”月慈见王铁已经失去了意识,瘫软地靠在椅背上,脸色铁青,嘴唇发紫,五官和手脚皆有浮肿的迹象。
她立即上前扒开对方的眼皮查看一番,又抓起那只手搭上其脉搏,边问旁边的家仆:“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较瘦的家仆相对冷静些,立刻回道:“自从许县令出事后,王家三天两头便有人登门闹事,老爷便寻思着,让我们带着少爷先去其他地方避避,谁知我们刚走到半路,少爷便忽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起来。”
胖家仆抖如糠筛,抹了把眼泪道:“所以我们只好带着少爷回七宝镇先找大夫看看,也不敢回去跟老爷说,生怕老爷会怪罪。”
月慈听完,掰过王铁的脖子看了看其颈侧,在上面发现两粒芝麻大小的红点,紧接着她拿银针扎破其手指,那伤口中流出来的血浓稠发黑,色泽偏亮。
“盛夏山中毒虫出没频繁,想必你们为了不被人发现,便趁夜走的山路,”月慈了然道,“王铁也是倒霉,被剧毒之物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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