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1 / 2)
赫柏虽然是早产儿,却生了一副气血丰盈,黑发红唇白齿的样貌,站在那儿就是一副浓墨重彩的风景画。
久病的人,总是希望常常推开窗户,看看太阳。
“殿下,您在为那个小兵悲伤吗?您为什么是这副神色,他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以诺在康复仪器上慢慢行走,没有血色的嘴唇抿得很红,在赫柏说完那个叫泽维尔的小兵出了车祸失去双腿时,没什么反应,目光只看着仪器上跳跃的数字。
他怎么可以不理她?
即便是在星际法庭上被人审判,他出于礼仪,也不会在他人说话时心不在焉,唯一的可能,他生气了。
赫柏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戾气,他一定是猜到了吧,是她做的,她总是用很多卑劣的手段,争权夺利,铲除异己,暴露在他面前,一定会让他厌恶至极。
她来到以诺面前挡住窗外的阳光,对上那双带着诧异的琉璃眼瞳,立刻委屈得想哭。
“他背叛了您,不是吗?为了钱财,诬陷您背叛帝国,死一万次也不能赎罪,我只是让他断了双腿,让他感受到您的痛苦,我做错了吗?”
以诺听完这番剖白,面色逐渐凝重,按停仪器:“你的意思是说,你弄断了泽维尔的双腿?”
赫柏恍然发现自己暴露了事实真相,原来,以诺根本没往这儿猜,她垂眼流泪承认:“是我做的,您责怪我吗?”
“赫柏,这样不好。”以诺站不了太久,手刚抬起来,赫柏已经为他拿来拐杖,双眼发红,看着乖巧又可怜。
以诺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座椅,“泽维尔的家境很贫穷,也许他是为了钱财,才站出来指控我,总归他不能带给我更多的实质伤害,如果这样做能让他改善生活,未尝不好,再者,他做的不对,还有帝国的审判程序来给他定罪,你不该动用私刑。”
赫柏却站在仪器旁不动,背对日光站在阴影里。
神情倔强地流泪:“我没错,我看不得有人那样对待您,没有实质伤害也不行!我想直接杀了他,留他一条贱命,已经是看在他和您从前有交情的份上。
她是为了他才做恶事,但她这样理直气壮,毫不悔改的态度,让以诺却从心底泛起一股冷寒。
赫柏从来不是什么温室花朵,她是在丛林法则的皇室厮杀出来的小狼,为了保护自己平安长大,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行事法则。
僵持了几分钟,以诺轻叹着说:“过来吧,别站在风口了。”
赫柏过来跪在他脚边,腰背挺直,双目??地直视他的脸,尖尖的下巴却带着泪痕。
以诺看向赫柏,跪在那儿认罚,却鼓着双颊撇开眼睛,明显不服气的模样,总会一个晃神,觉得她还是十多年前的小团子。
他蜷了蜷手指,抑制想为她擦泪的冲动,“我想给泽维尔送去一些钱,让他以后可以好好生活,你答应我,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这事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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