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滤掉它们,转移注意:“没事的,宝宝,我今天吃了一家云南菜,很好吃,下次带你一起。”“别想这些了,我们语音会儿?我给你唱歌。”“没什么是打两局游戏解决不了的,上号。”

所有对话的最终走向一成不变,“爱你,宝宝,晚安。”

我惊觉,我的话没有错,我没有尖酸刻薄。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过去一整年,他就是只会说爱我。他把他的无法共情和无力解决装裱成华而不实的甜品,当文字奶油坍塌,空掉的内囊展露无遗。他根本不想直面我的问题,在乎我的处境。

甚至,当我精疲力尽需要休息,我依旧配合他保留过去的习惯,譬如每日风雨无阻的视频和语音,有几个周末,我坦白累到只想窝在家里休息,他依旧要拖我出门,只因我无法拒绝一个带着花束和笑脸出现的爱人。

我吹头发是因为我就是没有更多的空暇吹头发;

而他呢,只会断定我分心,占用我们的二人世界。

他用他的方式爱我,只因他需要。

他阻隔我窥见自己,并将他的自我嫁接于我,需索爱的充能。当我营养不良,他便悄然抽离,寻求新的宿主。

在我们故事的末章,他通知我结束。

将悬而未解的疑案留给我,宣判我罪行。

可当我从被告席来到旁听席——

爱的准绳由谁界定?

丁敏一,你罪不至此,不只是他在付出、在退让,他为你花时间花精力的同时,你也在为他花时间花精力。你擅长反省,生长环境使然你也不那么柔软,可你并不丑恶,对他更不算糟糕。是你被压缩太久,你窒息和疲累,所以你容易生气。

你的自我在对你发脾气,爆发是抗议,她只是希望你,能要回来一点“你自己”。

你被“爱”占满了,你不遗余力地维系“爱”,又歇斯底里地挽回“爱”。

你到底是在享用它还是在被它吞噬?

丁敏一,你能不能多看看你自己?

你能不能接纳你自己?哪怕她不那么光洁完美有不好看的痕迹,哪怕她曾经也想成为关系的逃兵。

我做了个梦,梦里的我在超市与许树洲偶遇,他貌似已人至中年,比以前黑了些,脸上多出岁月的纹路,身着烟灰色风衣,我怔在购物推车后面,而后盈盈一笑,与他打招呼:“你好啊。”

许树洲看向我:“好久没见了。”

随即望向我身侧:“这是你先生?”

我诧然,追着他视线偏眼,才察觉我身边站着一位单手怀抱孩子的男士,面庞模糊不清;我惊恐地回望许树洲,他依然礼貌地笑着。

翌日我将这个梦详细记录在备忘录里,哪怕它演绎的都是尚未发生的经历,但梦的内容让我认识到,我的潜意识已经在跟许树洲分离。

我们的未来将不再交错。

我在接受分离。

午休时分,我和两位稍年长的同事姐姐吃饭,她们在聊家长里短,从吸奶器到新风机,我参与不进去,就安静地听。其中一个叫Xena的女生忽然问我:“敏敏,你多大了?”

我抬眼:“25。”

“哇,还好年轻呢。”另一个姐姐感慨。

我放下舀味增汤的勺子:“在我老家就是有人要和没人要的分水岭。”

Xena没所谓地摆摆手:“在这儿52都没人说你。”又问:“你老家哪里的啊?”

我说出地名,她们均表示没听过。

Xena说:“我妹跟你同岁。”

我看她一眼:“亲妹妹吗?”

Xena说:“对啊,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我问:“她去哪了?”

Xena:“她一直在新疆带团,旅行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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