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求亲(2 / 2)
话到此处,郑明晖顿一瞬,喉结滚动,又继续道:“虽说我只是国子监录事,职务不高,又是个鳏夫,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儿子。但我郑家清白门楣,父母开明,上次你为文秀设计及笄礼服,家中长辈对你也是赞赏有加。若你愿意,我父母那边,自会通禀。”
他说到这里,目光更为柔和:“成婚后,沈娘子你若愿意持家相夫教子,我自是欢喜。阿焕最是乖巧,乳母也是从荥阳老宅带来的...”说到此,他略顿了顿,似乎迟疑了一下,但很快接着道:“但若你仍想继续经商,我也绝不会阻拦。你的志趣和才情,不该被内宅的寸许天地束缚。”
沈知微望着郑明晖衣襟前的银鹤纹静静听着,神色温和,心中却暗暗思量。
她能感受到郑明晖的真诚,也感激他对自己的尊重。然而,他似乎还没和双亲通禀此事,好像想当然了点啊。郑员外和他的夫人确实是和善人,虽然目前为止只有一面之缘,但根据自己两世为人的经验,和善不一定意味着愿意打破阶层限制,下探去娶儿媳妇。
沈知微心下轻叹一声。
郑明晖是个很不错的郎君,温暖而平和,有一定才华又生活稳定。放在后世,称得上极好的暖男。不过,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他对她的情感,更多是怜惜,恐非真正的爱慕。他或许误以为自己是因为生计所迫才投身商道,却不知这正是她热爱的事业,是她自我价值的体现。
不知何处编钟发出‘嗡’的余韵,惊得梁上斑鸠扑棱棱展翅飞远。
沈知微抿唇一笑,语气温婉而不失坚定:“郑郎君厚爱,儿心中很是感激。能得你如此尊重,实属难得,儿觉得很是欣慰。然而……”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沉寂,“不知郑郎君可曾听闻过苏州‘锦云庄’?”
郑明晖微微一愣,点头道:“略有耳闻,‘锦云庄’好似曾是江南一带的皇商。”
沈知微微微一笑,指尖在案几上轻敲两下,朱唇轻启,说出得却是惊人之语:“那正是家父的产业。郎君知道,儿母亲是渭南许氏旁支,当年下嫁商户,先大长公主是亲自‘赐福’之人。”
此话一出,郑明晖瞳孔骤然紧缩,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抖。
今上登基前几年的血雨腥风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位先大长公主,乃则天武后??唯一的女儿,也是最得其精髓者。彼时圣人在为太子时,朝中皆知其步步维艰,被大长公主一系势力死死压制。风起云涌之际,长安坊间早有耳语,太子之位或将倾覆,天下恐再出一位女帝。
谁曾料想,一夕之间,天地翻覆。那场宫廷权斗如雷霆霹雳,迅疾而致命。大长公主府前的石狮被砸成碎片,门庭冷落,曾经呼风唤雨的许氏族人纷纷被外放贬谪,宛如风中残烛,命途多舛。
是了??郑明晖忽然记起父亲醉酒时的只言片语。父亲素日谨言慎行,唯独那一夜饮至微醺,低声道过一桩旧事。那是今上登基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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