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交恶(2 / 2)
他指向大门口,“滚。”
霍眉没搭理他,捡起包袱,一瘸一拐地去了柴房。这是班主的地盘,不是他席玉麟的地盘。就算把席玉麟给得罪穿了......明天太阳升起来,她有了精神,自有办法叫班主收下她。
班主名叫席芳心,剧团里几个姓席的都是他捡来的孤儿,年逾五十,早年时在巴青很出名??当然是以美出名。霍眉盘好头发、穿好衣服,笑吟吟地将装有珍珠点翠簪的木盒递上去,“漱金与怡乐院只有一街之隔,我早想来拜访班主了,如今才得了空。”
那簪子是清朝垮台的时候从皇宫中倒运出来的,价值斐然,范章骅拍下来送给她做生日礼物的。
席芳心的头发已然稀疏花白,但仍留得很长;脸是瘦的,还能看出几分年轻的样子,四肢也纤细,不知为何就是肚子大,肉都被太师椅两边的扶手挤得堆起来。他果然识货,把玩片刻,不紧不慢道:“你要什么?”
“前几日打了仗,不知有没有造成漱金的人员损失?若是有空位的话,我想来你手下做事。”
“漱金确实有人失踪了。”他道,“一个后台。你从怡乐院出来了?”
霍眉想起席玉麟身边那具尸体,估计就是她了,无声无息地被警察拖走、掩埋。“是,从良证书过几日就会发下来。”
席芳心不说话了。妓女按品貌才能分为四个等级,不同等级向政府纳的税都不同,而霍眉是怡乐院唯一的一等妓女,整个巴青城总共也就六位一等妓女......田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放她离开。如果霍眉身上没什么麻烦事,没必要送礼给他,她漂亮、娴熟、能干活儿,领管理戏服的工资都是大材小用了;既然礼物送出来了,寓意也很明确??收下我,别问。
“你不方便出门?”
她微微点了点头。
“漱金管三餐住宿,每月工资三银元。你觉得可以的话,晚上来我这里签合同。”言罢他朝外喊了几声,喊了个在大门口值班的小孩子进来,又吩咐道:“把席秉诚叫来。”
席秉诚是个光头,中等身材,光从走路的姿势便能看出是个爽利人。他跨进门槛后先响亮地喊了声“师父”,行了个礼,又望向霍眉,“这位是怡乐院的霍小姐?”
“以后她就是后台了,你领她去吧。”
“是!”
席秉诚带她在漱金里走了一圈,熟悉各个建筑。食堂就是多摆了几条长桌长凳的厨房;厕所还要供观众使用,所以有隔间;澡堂和开水房是一处,把门关上,钻进木桶里就可以洗澡了;练功房就只有光秃秃的五面墙,里面空间很大,摆了很多器械。
最后来到戏楼里。内部通体漆黑、栏槛疏清,二、三楼都有包厢,层层叠叠地向戏台压来;悬吊的宫灯裹着老迈的昏黄色,在穿堂风中打着旋儿。舞台古朴、方正,霍眉站在上面,看见凉白的阳光从隔扇门上段的回纹窗棂间漏出来、铺在地上,越拖越长,只觉得麻线般的愁绪已经攀上心头。
她忍不住道:“你们这里是不是风水不好,我站在这里就想上吊。”
席秉诚哈哈笑起来,“这里光线不好,后台人味儿足些。”说着引她到了后台,后台既是候场室、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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