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唐员外案续二(1 / 2)
冲下楼,就见人群围在一处,堆挤着要往前冲,而最前头的人却在想方设法地往后退。
无他,只因那屋子里的状况太过诡异。
挤过人群,就见萧一站在那屋子门口,腰间的刀微微出鞘,旁边是纪兰带着楼内的护卫拉了排线,站在那,冷眼看着外侧疯狂惊恐的人。
祢生站在人群最前段,透过缝隙,看向屋内,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僵硬,指尖微颤。
穿着红衣华服的女人坐在屋子中央,背懒懒地靠在木椅上,指尖湿润搭在腿上,旁侧倒着把锈红的刀。
女人神态慵懒,眼尾上挑,眼角留有一抹殷红,手捧一颗合眼祥和人头,痴痴地笑着朝门外看。
突然,那女人的视线就像是穿过了万重山海,沉沉向祢生射来。
刹那间,两人对视,不过几秒,女人突然笑了,眼睛眯起,嘴角上扬,带着肆意的狂欢与糜乱,指尖虚虚点向前方,又收回,点在舌尖,又划出,在一侧嘴角留下一道向上飞扬的红痕。
你来啦。
她笑着,对着那人群中的人说着,眼眸深处是一片翻滚的云海,隔着山海,亲吻着眼前人。
“荷夏……”弥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里,口脂色情地晕染开点点落在胸口,发髻散乱,衣领地垂坠在肩头,上头不堪的皱褶一如她现在的状态。
下一刻她回过神来,发疯地扒开面前阻挠的人群,冲上前去,被纪兰拦在原地,指尖拼尽全力想要触碰那屋中人,嘴大大地张开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荷夏!”她捶打着纪兰,双眼通红,泪珠不断地落下,疯狂唤着那一个名字。
“荷夏,荷夏,荷夏??”
“啊??????”
荷夏宛若未闻,对着旁侧的乱象也像无感,抱起怀中的头颅,轻浮地吻上,余光却还在看着人群中的那人。
手脚冰冷,大脑也是昏沉,周围的一切她都听不清,人的言语化作尖细的蝉鸣,黏腻的汗液滴落在地面炸开。
她看着荷夏,荷夏也看着她。
可荷夏看的不是她。
她知道,荷夏在看的是另一个人,那个对她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府,她只记得在记忆的最后,是官兵来了,将袖云楼围住,闯入房内,将女人压倒在血泊,女人的发簪被打乱,一根金簪划破了她脖颈后的皮肉,绽开了艳丽的血花,然后……
然后那位公主出来了。
人群散开,她站在中央,走到荷夏面前,高高在上,然后蹲下,挑起荷夏的脸,对着她说了什么,又对旁侧的官兵说了什么,对萧谓说了什么,那些官兵就将荷夏放开。
可……可还发生了什么?她想不起来了,她的记忆也在告诉她,不能想起了,不能想起。
她从床上坐起,旁侧坐在那的守着她的是萧谓。
他眉头紧皱,坐在一旁看着文书,指尖烦闷地敲打着,见她醒来,萧谓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她身旁,用枕垫在她身后,又将摆放在一旁的水递与了她,送到她嘴边。
“你醒了。”
祢生喝了口水,看着面前人,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没有明说是谁,可萧谓也还是了然,抿唇垂眸,犹豫再三,却还是说了出来:“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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