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成婚(2 / 2)
景杉很紧张地看着我。
在国子监内吃东西是大忌,比贺栎山上课顶撞徐司业还要严重??皇宫本来就是来讲规矩的地方。
我失神道:“是,就学生一个。”
徐司业的目光落在贺栎山头顶,却又是问我:“三殿下,这东西是你带进国子监的吗?”
我垂着头,虽然看不清贺栎山的神情,但仍感觉到他注视着我。
我觉得我浑身都散发着金光。那道光的名字叫,“三人行,我必背锅”。
我道:“是,是学生带进来的。”
佛说,一切都是注定的因果。
佛又说,人生中所有的遇见,都是因为相欠。
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他二人很多钱。很多。
***
碰上神武营的官兵这事叫景杉心里落下了结,令他安分了一两个月,直到成婚。
成婚之前他来找我,说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不比寻常,不需要精心挑选一些讲究稀罕却派不上用场的物件,直接换成金条送给他就行。
看在他成婚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
钱换了,我又让人带了一些茶叶,他爱喝兰毫铭涧,准备了当作贺礼,免得全是俗气。茶叶买得多,我又让人送去给了贺栎山,贺栎山后来又给我回礼,来我王府喝茶,聊了一嘴景杉的事,讲景杉借着成婚从他这里讹去了好大笔银子。
景杉爱财,仗着往年的交情,在我跟贺栎山这儿无往不利,诸多纨绔也对他常有孝敬。唯一一次失手,大概就是刚搬出宫那会在我父皇跟前。
那时我尚在吴州,因此此事还是贺栎山与我转述的。
搬出宫的皇子,照理是会得一笔赏赐的。
景杉拿了我父皇的钱,手里本来十分宽裕,请些管家、奴仆,再将府上装点一番,应当是绰绰有余的。然而他喜性奢华,再加之先前在临安城浪荡了半月,花了一大笔钱,再来装点王府,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一个王爷,府上这么寒酸,实在是有点丢份。他便又去找了父皇,但是先前已经拿过赏赐了,这回再提钱的事,就显得不那么妥当。于是委婉地换了一个说法。
说是府上空荡,也没什么值钱物件,旁人见了,面上虽然不说,但背地里总笑话他。
景杉平时看着没什么城府,实际有一些小机灵。
他原本的想法是,父皇好面子,肯定会给他一笔钱,让他下去置办。
然而这点小机灵,放在我父皇面前,完全是不够看的。
我父皇说要赏他点好东西,让他好好点缀点缀。
景杉心想,钱没要到,要到点东西,也可以,更何况,父皇赏赐的,肯定都价值不菲,要是给他点便宜货,不是丢自己脸吗?
于是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他在府上等了两天,没有等来料想中的四五箱宝贝,反而等来了一?半湿的土。
那前来送土的太监跟他讲,这是滁州运来的兰花,十分珍稀,一株可值千金,父皇特地给他留了一株,让他用来装点王府。
景杉愕然,看着土里还没长出来的花苗,问,这就没了?
那太监说没了,临走的时候,又对他提点了一句,“康王殿下,这兰花珍贵,就是不太好养活,御花园种了十株,已经死了三株了。您得好好侍弄,要是养死了,那是大大的不敬。”
景杉欲哭无泪。
他几方打听,知道了城中有个叫韩元的花匠,爱花如命,对侍弄之事颇有心得,于是去请了,然而人家心气高,不愿入府为仆。他将此事讲给了贺栎山听,贺栎山先是笑话了他一通,然后说自己跟这韩元有点交情,愿意再帮他游说游说。
那韩元最终是答应了,不过提了个条件,说这王府花园的格局、布置,种什么不种什么,都得按他的意思。
只要能保住那株兰花,这点小小的要求算得了什么?景杉当即就同意了。
然而置办花木,也是个花钱的地方,景杉囊中羞涩,最后还是找贺栎山借的银子。
因此,他康王府的园子,贺栎山算是出了八成力。
我听完,对贺栎山十分同情,觉得我跟贺栎山,应当是上辈子一起欠了景杉许多债,这辈子才来替他挡灾挡难的。
贺栎山闻之,掩扇一笑,说:“若是如此,晋王殿下欠得肯定比小王多。”
到成婚的那天,我和贺栎山第一次见到新娘子,席间他跟我坐得近,见我在看,就跟我讲关于他从坊间听说的一些关于新娘子的事情。
未来的康王妃吴筠羡,是吴英唯一的一个女儿,她上头还有五个哥哥,各个武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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