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往事(2 / 2)
两侧石墙点燃火把,青雀被人拖上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鞭子抽了满身血痕,但尚且留了他一命,应该是在等月慈亲自处置。
还有其他几个黑鸟卫,也被打得不轻,如果月慈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些对她挥刀的人。
闻鉴往月慈手里塞了一把窄刀,慢悠悠道:“他们就交给你处置了。”
他一副无所谓的淡然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在处理鱼虾。
月慈便又有些看不懂他。
青雀说闻鉴救过他的命,可如今他的救命恩人却将他打成了这副模样,还有其他的黑鸟卫,忠心耿耿却换来一顿鞭子。
青雀跪在两人面前,低垂着脑袋,月慈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提着窄刀走近,站在青雀面前,旁边的麻雀捏了把冷汗,紧张地盯着她。
月慈这人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按理说青雀差点派人杀了她,她就算朝他挥刀也是理所应当。
青雀闭上眼,面容平静地等待死亡来临。
只听得“当啷”一声,他猛地睁开眼,先是看见面前掉在地上的窄刀,然后是云白鹤纹裙的一角,继而向上看去,他对上了自己最厌恶的一张面容,那双眼睛却从容漠然地将他望着。
他脸上一时浮现出不解,就连闻鉴也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常色。
麻雀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
月慈丢了刀,道:“处置什么,青雀是做了什么错事吗?”
闻鉴还没开口,青雀先激动地喊了起来:“别装了!你早该猜到追杀的人是我派出去的!没错!我就是为了杀你!你就是个祸害!”
闻鉴听得皱眉,正准备一脚踹上去。
又听得月慈开口道:“追杀?可我今夜并未遇到什么追杀的人啊?”
一时间,几人都是一脸怔然,扭头望着她。
月慈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把戏,但这件事就此作罢,今夜我没见过什么杀手,也不想杀人。”
她打了个哈欠,看向麻雀:“走,送我回去。”
麻雀原地愣了愣,才拿了把伞跟上她。
路上,见她神情平静,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要说谎?今夜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怕是已经死了。”
月慈脚步没停,淡淡道:“跟你家大人学的。”
麻雀更是不解,他心里还有许多想说的话,但最终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句:“其实……”
便住了口,不知该如何往下说,只憋出一句,“其实你也是个好人。”
月慈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发出短促的一声轻嗤,但她神色未变,只定定瞧着前方,廊下的灯仿佛照不进她眼底。
语气变沉了些,道:“我可不算个好人。”
??
月慈离开后,闻鉴那一脚终是踹了出去。青雀摔在地上,在地面留下一道道血痕。
“疼吗?”他神色比起方才更加冷凝,见青雀倔强摇头,又生出几分肃杀之气。
“可你该疼的。我说过不准对她出手,你表面应和,却背着我干出这种事来,青雀,我是否可以将此视为背叛。”
青雀紧咬着下唇,又强忍着疼跪在了闻鉴面前。
成为黑鸟卫的第一言律,便是忠心侍主,不得背叛,否则当受万劫不复的刑罚。
大人只是抽了他几十鞭,已经是万分开恩了。
可……
“大人,青雀不明白,您为何要不顾性命的对那个女人言听计从!难道大人您忘了我们的,计划吗?”他两手紧握成拳,伤口崩裂渗出更多血水,却浑然未觉,只是觉得如果不解了心中疑惑,哪怕是死都不能心安!
听到最后二字,闻鉴眼帘一下子垂了下去:“不。”
地牢内光线昏暗,他眼中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在提醒他“计划”,哪怕那是一道万丈悬崖,他也唯有跳下去。
青雀见他沉默,胸腔剧烈鼓动着,迟疑片刻,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疑惑:“那……大人您莫不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思?”
闻鉴眼睫轻动,这次却是迟疑了。
他并未直面回答,只固执的将沸腾的情绪压将下去,唇线绷直道:“对我来说,她是最好不过的白绫。”
那最后二字极低,低到连他自己似乎都听不见。
??白绫。
青雀猛地一惊,脸上本就血痕交错,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出几分狰狞。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满脸惊愕,可一回想起大人一路走来的种种,又觉得,本该如此。
从大人被推上那个位置开始,结局便已注定,要坠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只想让他活,却忘记了在悬崖上站久了会渐渐麻木,会被刚烈的风吹得摇摇欲坠。
灵魂若是死了,□□活着还有何用。
这一刻,盘踞在青雀心底的乌云骤然消散。
既然月慈对他既往不咎,闻鉴也未对他下杀手,只又警告几句,便让他退下了。
然而当青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住处时,还未等开门,便已察觉到屋内有人。推门而入的手只是一顿,他当即眸光一凛,随即将门推开。
月慈端端正正地坐在暗处,讳莫如深。
“原来是想在大人面前装的柔弱善良,”青雀将门合上,冷嗤道,“早知道你虚伪,要杀就杀。”
他站在原地,没有想反抗的意思。
月慈身形未动,依旧坐在椅子上,只抬手将旁边的灯点了,火光跳跃着,微弱的光在她脸上打下一片晦暗的侧影。
然后她端着烛灯走近青雀:“没什么好装的,我说了不杀你,便不会杀你。”
话音刚落,她抬手扇了一掌落在青雀脸上。
这一掌用了极大的力气,以至于青雀脑袋歪向一边,虚弱的身体正要往边上倒去,却被月慈又抬手拽了回来。
月慈一手提着青雀的衣领,一手将烛火靠近他的头,只差一毫就能燎烧到他的头发。
沉声道:“其实你根本无需调查,因为你肯定知道真相,拖延时间不过是为了趁闻鉴不在的时候取我性命,但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烛火的照耀下,青雀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似乎没想到月慈能看穿他的心思。
但他还是紧咬牙关,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那又如何,你既想杀了大人,我就要杀了你!”
又是一掌掴在了他脸上,月慈漠然道:“笑话,你自以为的忠诚不过只是变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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