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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哥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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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饥寒交迫,在大雪中跋涉了十几日,他的战马倒在了他的身下,他注视着它艰难的喷出一口鼻息,四肢剧烈的抽搐一阵后成为了一具死尸。他无能为力,将它留在了原地,不辨方向的前行,他冲不破那道迷蒙冰寒的屏障,只是在拼命消耗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

终于,他倒下了,陷入了昏迷,醒来后的降雪小了一些,他的视线清明了片刻,看到了一带堡寨若隐若现的淡影,那是突厥西部的第一道防线。

他浑身瞬间注满了力气,爬起来却难以站稳,连滚带爬的向它靠近,终于,他被它的视野发现了,它为他敞开了门扉。

“带我回牙帐,带我去见大可汗……”他嗓音沙哑的呻/吟。

他的恳求没有得到回应,他被堡寨内的兵士带进了一间营帐内,那里不透光,他甚至看不清自己同类的面目,他们对待他只有咄咄逼人的话语。

他们任他如一坨烂泥般瘫在地上,俯视着他,不停地逼问他。

“肃州城是如何失陷的?”

“你是如何逃脱的?”

他们仿佛不知疲倦,反复的问,他精疲力尽,反复的回答,他是统率突厥东部的小可汗,他的亲生父亲桑纳曾是统率东突厥的大可汗,他们没有权力,他们不该这般对待他。

苦苦忍受着煎熬,不知又过了几日,终于有人为他送来了餐食,又不知过了几日,他手脚上的镣铐得以被拆除,他恢复了自由,重新得到了一匹马,那是匹劣马,日行不了多远,但它还是带他着回到了突厥牙帐。

“父亲。”他带着满身的冻伤跪倒在塔利大可汗面前行礼。

塔利赐他一杯热酒,仅此而已,他没有道出一句安慰他的话,他的手掌在膝盖上抬起,向上扬了扬,命他离开。

突利看出了他的不耐,双手攥握成拳,犹豫再三终是说道:“父亲,我回来时,遭到了他们的盘诘。”

“是我下令让他们盘问的。”塔利即刻说道,紧跟着便问:“突利,肃州城是如何失陷的?”

父亲不相信他的口供,亲自追问他。

他唯有再次应答:“大秦的兵马伪装了面目,用计潜入了城中。”

“你是如何逃脱的?”父亲又问。

他沉默了,片刻后回答:“儿子弃城,退至伊州后从一条偏僻的路径逃回来的。”

“如此么?”

“如此。”他惊惧的回应,心跳几乎撞破胸膛。

当下,突厥直通大秦的一处路径是金山至伊州道,也是突厥在失去居延海道之后,被迫所采用的粮道,再往西是以天山,伊丽河,碎叶水连成一道寒山天堑,凭他独自一人的力量,不可能迈过那道屏障。

“大秦攻下肃州之后,没有向瓜州行进一步,你为何不退守瓜州,而是选择一退再退,退至伊州做了逃兵?”

父亲声息沉稳,不紧不慢的追问。如此才令他愈加感到毛骨悚然,塔利的这番话表明他已经掌握了肃州一战的军报,那么极有可能,他已经获悉了关于他如何脱身的相关情节,判断出了他话中的虚实,但他绝不能改口,他只能死死咬紧自己的说辞,即便那是个谎言。

“军中粮馈短缺,儿子返回牙帐,肯请父亲援助。”他不肯承认自己是个逃兵,是被敌方无故释放的战俘。

这次轮到上首的父亲沉默了,他伏地,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终于等到父亲发话:“近日军中会筹措粮草,本汗命你运粮返回瓜州。”

“儿子想回东部。”

“东部如今不再需要你。”

突利心灰意冷,咬牙问道:“父亲为何不曾理会大秦一方提出的交质条件?儿子的命难道不值那一州一关么?”

“哦?”塔利缓慢从座中起身,来到他的面前,垂视着他,寒声问:“这么说,你承认你是一名战败的俘虏,你是被大秦一方释放的了?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你?他们为什么要释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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