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祠堂(2 / 2)
她如何不知,江诗宁说的是安慰人的场面话,但看得出,这是个懂得维护夫君,明白夫妻一体的姑娘,又想到那骄纵惯了的萧吟,自是远比不上。
“母亲。”
“君侯他…其实是个细心体贴的人。”
江诗宁看着陆夫人有些诧异的神色,笑了笑。
“晨起,儿媳服侍君侯更衣,他见儿媳蹲下身为他穿履,心下不忍,便打发儿媳去备衣物了。他以为儿媳不知,还冷着脸自顾自走了。”
陆夫人掩面笑了几声。
“我这儿啊,并不好女色,不懂得如何做人家夫君,虽说他对你的家中总有芥蒂,现在看来,总也不会为难你,如此便好。”
江诗宁也认同此话,不过又开口问道:
“十年前,积水潭一战,外祖父和父亲因此战死沙场,以致显赫的岐侯府全部由君侯一人撑起。军机延误、消息被换,外祖父和父亲生生被困,耗尽而死,由此燕江两家再不往来,化友成敌,这也是君侯心中过不去的痛,他厌我,儿媳无怨。”
“可母亲,为何待儿媳这般真?”
陆夫人眼中的柔色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化解的悲伤。
她深深地看着江诗宁,这个因疏漏,间接害死了她公爹和丈夫之人的后代,她年纪尚小,却能理解其中的恩怨,坦然接受身为仇家后人的命运和遭遇,实在令人心疼。
“这不是你的错。”
她只说了这一句,江诗宁却突觉鼻尖发酸。
二人静默地对视,不必言语,心中已知晓彼此心中所存。
“夫人。”
一仆妇在屋外静候。
陆夫人开口唤她进来,那仆妇便由小厮推开门,小碎步速速进了屋内。
“老夫人唤女君过去。”
听了这话,二人心中都升起不妙的预感。
萧老夫人不大喜欢这个孙媳,又怎会忽地兴起,要叫了她去?
“我陪你去。”
江诗宁站起身,手轻搭在婆母肩上,笑着摇摇头,示意不必。
“祖母训话,儿媳在堂下听着便是,左不过半个时辰,祖母乏了,自然便打发儿媳回屋去,母亲若去了,不好叫祖母觉得,儿媳是搬了个救兵。到时若母亲再忍不住替儿媳说了几句,祖母便更要厌了儿媳,晚些时候君侯回来,若知了此事,又该恼我了。”
陆夫人也知此话有理,也不多劝,嘱咐她少言,江诗宁便退了出去。
到了南院正屋里,还没进去便听见萧吟和老夫人闲谈的欢声笑语,江诗宁心中无奈,深感此行必然多舛。
“孙媳给祖母请安。”
她一声,萧老夫人和萧吟便沉默不语。
江诗宁倒也不急,便保持着屈膝垂首的姿态,一直等着。
“嗯。”
老夫人发了话,江诗宁才直起身子,只是见她并未有意让她坐下,江诗宁不敢擅作主张,立在原地,等着老夫人再言。
“今早我起身,见你并未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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