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不悔他鲜少承诺(1 / 2)
是因为拼尽半生寻求的结果终于大白于天下,因为寻到了真正害死祖父和父亲之人而喜极而泣?因为恨了十数年的仇人竟是真正为了老将军而牺牲自己清名的江诚愧疚?还是为了弟弟的痴傻及痛苦半生丢了性命悲痛?
又或许,经历了这一切,再看到江诗宁之时,他更觉家人的珍贵。
都有吧,但江诗宁不想开口去问,就这样让他能抛开身份地痛哭一场便好,无须刨根问底去折磨他本就脆弱的地带。
她伸手,一下下抚摸着燕临脑后的头发,他日日高束着发髻,全部青丝一丝不苟地盘旋其上,如同他从前的言行一般,不给自己半分松懈的机会。
她知道燕临太累了,这许多年来,他独自承担岐侯府的荣华,舍命上战场,每一次都是抱了将死之心的,可他也不曾怕过。今日,他可以不再做岐侯,只做明夷。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他累了,红着眼抬头看向江诗宁,他的眼中满是血丝,江诗宁觉得,此刻他也很瘦小、很单薄。
“去看看你妹妹吧。”
江诗宁点点头。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坐着岐侯府的车马来到大理寺中看望江晗宁。
步入牢内,还是和从前来见燕临时一般景象,一片肮脏不堪。她走到了最深处,那曾经关押着燕临的牢房,此刻关着她的另一个亲人。
“晗娘。”
江晗宁自阴暗处走出,她的衣裙脏了,头发也乱了,面上的铅华洗尽,露出姑娘家稚嫩的模样来,很美,可神色间,却只有淡漠。
“难为你还来看我。”
她冷声道。
“我如今这个下场,你莫不是要来说些姐妹情深的瞎话来,想我后悔得痛不欲生吧?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套。”
江诗宁笑了笑,走得近了些,双手扶在牢房的柱子上,道:
“你想多了。”
“你做了这么多恶事,我怎么可能全然当作没发生过。你母亲教唆父亲,联合交好的那些个官员一同在朝堂上胡言乱语弹劾君侯,这件事陛下已经查明了,眼下父亲已经被贬官至?阳,想必这两日便要启程了。”
江晗宁跑上前来,瞪着眼睛问她:
“那我母亲呢!”
看她这般没了定力,江诗宁顿了一刻,道:
“齐氏,管教子女不严,污蔑朝廷命官,仗六十,自江氏族谱中除名,从此无名无分。父亲若还愿意带着她,她便会跟着父亲南下,一辈子做个侍妾。至于你弟弟,他是个好孩子,不该被母亲连累,我已经以县主之名请命,将柏儿记在我母亲名下,从此,他也算有个干净的出身,未来科考也能不受齐氏和你的连累。”
江晗宁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着,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那…他呢?”
江诗宁故作不知。
“你说谁?”
江晗宁双手抓着立柱,垂眸道:
“燕诏,他怎么样了。”
江诗宁向后退了一步。
“他死了。”
江晗宁未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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