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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卧病在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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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慈眉善目的舅父,一大滴眼泪往下坠。

如果舅父当初没有死,那该有多好......

思绪万端间,她从廊角转出,浅碧色长裙随她轻盈莲步飘飘摇摇。还是那张赛雪欺霜,满面愁容的脸。她扶着柱子,缓缓抬起头,蹙眉沉吟道:“阿濯,你怎么哭啦?”

一阵冷风把廊檐下的风铃吹得叮叮作响,他抬头一看,那朱色的房梁忽地变得低矮了许多,仿佛要向他压来。再定睛看时,那朱色的房梁倏然变成了灰色。风铃声也无了。杨濯这才想起,他还躺在阳羡的破屋子,那些雕梁画栋不过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他忽然意识到,舅父还有她已经死了四年。

李照刚迈进这个狭小的院子,就为这满院的恶臭所惊讶。放眼望去。一方院落,左右二十步,院墙残破,淤泥堆积。南方的冬天阴冷潮湿,经过冷风和雨露的浇灌,腥臭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中逐日酝酿。

她忍不住以袖掩鼻。所幸冬日衣服厚实,能够暂时抵挡空气中的恶臭。踩着脚下厚厚的泥垢,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一股更浓重的腥臭扑鼻而来。

这是一间极其狭小的房屋,屋内摆设极为简易,一张没了一角的案几旁堆着两团灰扑扑的蒲团,显然是经年失色了,再往里边瞧去,便是一张没有挂床帐的矮床。矮床上卧着个人,面朝里睡着,一动不动。

李照蹑手蹑脚步至床前,坐在床沿,轻轻唤了一声:“先生?先生?”

床上那人一动不动,似是仍在熟睡。李照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垂首望去,薄薄的亵衣将他纤细的肩勾勒得线条分明。她心疼地想,他长得真瘦。忽地想起第二次与他不期而遇的那日,他身着孔雀蓝直裾,瘦弱伶仃的身子撑不住鲜亮的外袍,被风吹得鼓囊囊的,像一只肿胀的莲蓬。她那时只不过略施小计,略一抬手便令他惊慌不已。仅仅只是回忆他纤细的脖子,柔腻的触感还有他茫然失措的神色,都能令她哑然失笑。

刘理攻城那日,他不惜性命为她送信,帮助她反败为胜。宴会那次,他又别出心裁地设计了这么一番苦肉戏。虽然只与他见过两面,足以令她对这个足智多谋却又命运多舛的少年心驰神往。她在心底一遍遍盘桓,他到底是谁,又为何而来?

床上发出一声响动,很快将她的思绪拉回。那人转过身子,已是形容枯槁。他挣扎着起身,李照赶忙前去搀扶。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自喉头发出。

“水......水。”

他颤抖着双唇,一遍遍重复这个字。

李照凝视他片刻,却并未起身,而是转顾守候于门口的侍从,严肃地命令道:“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侍从们神色诧异,躬身行揖后关门离去。

屋内一片死寂,二人目目相觑。李照神色由沉滞转为轻浮。她直勾勾盯着杨濯的双目,视线向下,先是纤细的脖子,然后是微微敞露的胸口。杨濯见她神色古怪,似是不怀好意,登时警惕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瞠目叫道:“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她便掀开了被子,纤弱的身躯完全暴露于眼前。他顿感无助,努力地挪动着,尽可能往床内爬去,却被她强有力的臂膀按回床上。伶仃的身子狠狠砸在床上,那张破旧的木床肉眼可见地摇晃起来。天旋地转间,他看见那双目闪烁着炽热的光亮,在他身上流连。

她的手忽地伸到了他的胸口,然后是腰。羞赧、耻辱、愤怒在他心底来回翻涌。尽管他深知自己在她面前与鸡儿无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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