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病秧子2(1 / 2)
可惜,那一千个头并没有起作用。
郑谦还是死了。
他的父亲一夜白头,明明与周霖父亲年纪相差不多,却好像要老上十几岁。而他的母亲自他离世后就病倒了,卧床近一年的时间,已快并入膏肓了。
郑谦十分自责。
他后悔当初不该推翻神佛的桌子,让父母断了个念想;他恨自己太不争气,为何没有撑下去,让父母伤心失望。
阎月鼻子酸酸的。
他从小体弱,同龄人撒开欢疯玩儿,他却只能在旁边看着,还要被同伴嘲笑病秧子。若非周霖从小家里逼着他读书,只怕也很难跟郑谦成为朋友。
这样多灾多难的人,死后还要自责,实在太可怜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就答应,帮郑谦解开心结。
周霖高兴不已:“你瞧!我就说月姑娘人美心善,她肯定会帮你!”
郑谦谢过阎月,又说:“真是世事难料。周兄苦读二十载,却病故于考取功名的路上,实在令人扼腕痛惜。得知消息的时候,我怎么也不敢信,你会故于我之前。”
“我也没想,此生还能有与你把酒言欢的一天。”周霖示意面前的酒杯,说:“从前你病弱不敢碰酒,今日咱们一醉方休!”
阎月奇道:“你们鬼还能喝醉呢?”
周霖无奈道:“措辞而已,何必较真?”
阎月横他一眼:“你什么都不较真!死后被恶奴弃尸荒野,不得安息。别人代替你进祖坟,抢占你的香火,我看你也不较真、不着急。”
周霖只是傻呵呵地笑,并不回答。
阎月指着郑谦手背上的一块三角形胎记说:“你有没有这种胎记,能证明身份?”
周霖想了想说:“没有吧?”
“二位,”郑谦提醒道:“即便有胎记,周兄如今只剩一把枯骨,那胎记也不在了啊!”
周霖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有胎记也不能长在骨头上啊!”
见阎月满脸沮丧,周霖试探说:“月姑娘,其实,我的确不太着急回家……”
“什么?!”
阎月气得眼珠子都大了,“我费这么大劲送你回家,你不想回了?”
周霖连忙说:“没没没!我就是觉得,还是在你身边多待一段时间比较好。你看啊,你现在还不能分辨鬼啊、妖啊之类的。天一黑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对不对?”
阎月想想也是,有周霖这么个熟鬼,总归比自己一个人见鬼好点儿。
周霖继续说:“再一个,我现在也证明不了身份嘛!送我进祖坟这事儿,咱们需得从长计议。我留在你身边,多少可以帮帮你。等你见到鬼不害怕了,我再入祖坟也不迟,你说是不是?”
阎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头道:“那就先忙郑谦的事,你往后排着吧!”
吃饱喝足,阎月困意上涌,回客栈直接趴床上睡着了。
郑谦惊愕不已:“这,这……虽说人鬼殊途,可她终究是个姑娘家,咱们还是回避一下吧!”
周霖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没事。她不在意男女大防,何况你我是鬼,也不会坏她声誉。如果突然有鬼出现她会害怕,我守着点她,好让她能一夜安眠。”
郑谦狐疑地打量他:“你……”
周霖朝他一笑:“你继续回家守着你母亲吧!天亮前回来就好,这把黑伞可以栖身。”
郑谦没再说什么,直接顺着门缝飘走了。
*
晨曦破云,金辉轻吻睡眼惺忪的阎月。
她吃了周霖推荐的一家面摊,红油泡着炸出大泡的猪皮,鲜香麻辣,困倦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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