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重逢三少爷闪亮登场妈呀你可算来了(2 / 2)
想必这花生藤下边,埋的就是那位可怜的柳姑娘。
来不及太过伤怀,季月槐与李巽风一跃跳上瓦房屋顶,蹑手蹑脚的掀开块瓦片,朝屋子里看去。
几乎是同时,二人倒吸一口凉气,在对方眼睛里读出了惊惧的神色??夕阳的余晖顺着屋顶漏下去,洒在了满屋的,姿态各异的,低眉垂目的大大小小佛像上。
本该是神圣且温暖的场景,但季月槐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结印的,盘坐的,站立的,半坐的……
满满当当,摆满了不大的屋子。佛像慈悲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不知该有如何的心境,才能于此地安安稳稳入睡。
等等。
季月槐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想起了祠堂里,典当行门口,说不定连那山林野庙里……
都立着佛像,还是新的。
将想法告诉李巽风后,他也是个机灵的,几乎是瞬间就顿悟:“那我去祠堂,你去典当行,咱们兵分两路。”
不多时,季月槐来到典当行,向沈老板说明了来意。
沈老板也是个明事理的,他的眯缝眼罕见地睁大,摸胡子的手抖抖索索地招呼伙计去拿榔头来,边吩咐还边跟季月槐讲:“不久前门口这佛像半夜里碎了,我以为是猫儿狗儿,或是哪个酒鬼干的,就没起疑心,看来这事儿不简单啊,我家是被人盯上了……”
季月槐扫视了圈典当行里的人,个个眉目清明,不像有患病的,边询问沈老板:“恕我冒犯,沈老板您,有拜佛的习惯么?”
沈老板哑声笑了两声,摩挲着水绿的扳指,低声道:“拜佛嘛,要真的有用,世人还用得着这么受苦受罪的?不如拜拜自己,求自己多干些活,比什么都有用。”
这反而救了他一命。
而常家武馆里,本就做了亏心事的夫妇俩和他们的儿子,估摸着要天天求神拜佛的,祈求上苍原谅他们的恶性,这才导致那么多人中招。
随着“哐啷”一声,佛像的恬静微笑裂成两半,扬起的砂砾粉尘中,静静躺着一节发黑的手指。
众人啧啧称奇,却又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围观。
只有季月槐心中蔓延着苦涩:魏逢春把自己的断臂给分尸了,一节节的封在佛像里面,还下了邪术。如此的滔天恨意,却恰恰被佛像的洁净气息给压住,导致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发觉。
与李巽风会和,他也砸碎了常家祠堂的佛像,里边是两节手指。
常家几人也全部都清醒了,沉默不语地瘫倒在地,定定地望着砸碎的佛像。
“常夫人,事到如今,事情真相究竟如何,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常夫人怔住半晌,才怅然若失般开口:“那柳姑娘出身不好,做我家媳妇儿门不当户不对,我只当是段孽缘,拆散了就完事。想着可万万没想到,安祖这个,竟然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李巽风接话:“所以,你们全家把她给……”
常夫人捂住脸,低声道:“那是个雷雨夜,她偷偷来找安祖,青石砖路面湿滑,一个不小心就……但她当下还没咽气,还抓着我的衣角喊救命,我狠狠心,没理她,第二天她就,她就……”
说到了内心最龌龊之处,常夫人再也维持不了端庄的样子,她扑通一下瘫坐在地,趴在门槛上呜咽。
“我这辈子,丈夫是个好赌的,半个时辰就能散尽辛苦攒下的家财;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自己没能耐抗事,遇见点事儿就哭着喊着烧香拜佛求庇佑;只有女儿……只剩女儿,我无论如何都得让她跳出这个火坑。”
“她爹这个畜生,自始至终觉得自己命好,有个乖女儿替他抵债。雪容临走前抱着我哭了一晚上,说娘你跟我一起走吧。最后我狠狠心,还是赶她走了,她走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的,只以为是要假死逃婚。”
常夫人两行眼泪滑过脸庞,重重砸在石板上,“你可知道,沈老爷哪里是好糊弄的,死不见尸必定不会罢休!逼得我没办法,没办法……”
“哈哈哈哈……当年娶我过门时,许我恩爱两不疑,如今已经把我逼成蛇蝎心肠的毒妇,苍天哪,苍天哪!”
常夫人声嘶力竭地怨叹,惊走了树上休憩的倦鸟。
苍天哪,苍天哪。季月槐垂下眼帘,也在心中默念。
这个可怜,那个无辜:这个被逼无奈,那个穷途末路。讽刺的是,这位玉殒香消的柳姑娘,和她未至人世间的孩子,却从头到尾都没人为她们喊一句冤。
夜幕渐渐降临,彩霞即将消失于地平线。
季月槐注意到,看热闹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走开了,远处还响起了敲锣奏乐的声音,几个小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簪花戴银的从身边路过,留下一串欢声笑语。
“请问,今个是有什么活动吗?”季月槐不禁发问。
“元宵节呀。”看热闹的小伙子道,“今晚有妈祖游街,阵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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