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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在船尾,我在船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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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秦天纵压抑的低喘声不断,季月槐心急如焚,手腕一动,白绸飞窜而出,将何苦捆的结结实实。

何苦丝毫不慌,嬉皮笑脸地嘲讽道:“看,光把我四肢给绑起来了,怎么不把我的脖颈也勒住?哈哈哈哈,勒断最好!”

可惜,季月槐不吃激将法,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

良久,季月槐冷冷道:“替他解开蛊术。”

何苦反问:“那你会放我走吗?”

季月槐沉默不语。

何苦笑了,他瞪大眼睛,语气森寒地问道:“请问,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我为何要做?”

此人软硬不吃,且执拗的可怕,季月槐闭了闭眼,按捺住内心的焦灼,决定先退一步。

“那深绿的浊水,究竟是何物?”季月槐语气凝重,“为何寨民们明知有害,却如此渴求它。”

“我说是治病的,你信不信?”

“治病?”季月槐追问,“什么病?”

何苦用手挠了挠下巴,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年,我路过此地时,寨子里那叫一个惨啊。”

“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别说棺材了,连墓碑都没,就草草埋在山坡里,插上一根竹竿,再挂串纸钱就算完事儿。”

“我数了数,最多的挂了九串纸钱,那就意味着,下面有九个人七横八竖地叠在一起,死都不瞑目。”

“而我是个心善的。”说完这句话,何苦忍俊不禁,笑了半天才接着讲。

“看他们这么惨,我就像救世主一样,熬汤药分发给他们,将许多濒死之人救活了。”

“只不过,这汤药不能多喝,喝多了就上瘾,上瘾了就会……”

季月槐接道:“变成药尸。”

何苦赞许地点点头,又不满道:“你别这样看着我,他们明明可以克制住自己呀,只是意志力薄弱,自己停不下来罢了。”

“本该死于疫病之人,能活下来就该感恩了,轮得到他们挑挑拣拣吗?”

“季前辈,你也对草药医理颇有研究,应该懂我有多伟大吧?”何苦冲他俏皮地眨眨眼。

听闻此言,季月槐心头仿佛炸开闷雷,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何苦。

他怎知自己擅长此道?难道说……

“对,那天我瞧见你啦。”何苦笑得前仰后合,“你吓得脸都白了,娇滴滴地往人怀里靠,羞不羞呀?”

季月槐语塞,却无心反驳他的疯话,心中的迷雾逐渐散去,一片清明。

他定定地看着何苦:“所以,问剑的结果没出错,石川已经死了。”

何苦连连点头:“聪明,聪明。当时我在旁边,差点吓得站不稳了。”

“谁规定领头的那个就是赶尸匠?”他洋洋自得地吹了声口哨,“赶尸嘛,不一定要傻乎乎骑驴系绳,坐在最前头。”

“藏在树上也照样能赶尸,你别说,还轻松不少呢,至少不用时不时回头,数队伍里有没有少人了。”

季月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日,他和秦天纵在窥视赶尸队时,竟没察觉到,深林的某棵大树上,有一双狡黠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

季月槐咽下心头不适,继续追问:“那石亓呢,他又是哪儿惹到你,你要对他下如此毒手?”

何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草甸上,心不在焉道:“你说那个弟弟?他呀,他纯是运气不好,竟然认出了宗少侠。”

何苦用下巴点了点晕倒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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