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断金割玉(1 / 2)
江荼从奉柘寺出来的时候,天光才刚刚撤去,夜色还没来得及铺天盖地压下。
岑恕选的这个时间,让江荼刚好可以忙完茶楼的活计,傍晚回家时也不会不安全,更不会因深夜独留寺中引人遐想。
更何况岑恕特意将书案移到院中,而不是在屋中,这样就算有人有心说嘴,也无从说起了。
当真是处处周到、事事替人着想。
江荼难得在没有人的时候,嘴角还留着一丝笑意,将好端端折起的字又打开来。
《千字文》作为启蒙读物,江荼会说话时就会背诵,就算十几年没再读过,再看时也本不该觉有新意。
可此时看着纸上如行伍般整齐的字迹,江荼却觉得《千字文》有了新意。
都说字如其人,可岑恕的字却和岑恕为人大不相同。
岑恕温吞平允,笑意总是淡而易散,疲惫却是浓重而长久。
可他的字,至瘦而至硬,笔力遒劲而雄厚,可断金割玉般锋利。
这一个个瘦硬的字,就像是一根根剥去血肉后留下的根骨。
枯槁、纤弱,却仍不折不断,便是拿火烧都烧不化。
不像岑恕,倒是像另一个人。
江荼将纸张折好收起时,正跨出山门,夜幕已如涌泉般注入山间谷地,便听身后一声:“阿荼?”
江荼回头,惊喜出声“符符姐!怎么这个点在这里?”
“来上香,时辰就晚了。”符符跨着小筐子快走两步
江荼瞥见秦符符肩头衣角薄薄的落霜,便知她早已上完香,等自己好一会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