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哀婉之月(1 / 2)
“罚者长。” 翻身下马,扯下护手扔给随从时,隋云期对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黑衣人扬了扬手。
“恭迎左台使。”黑衣人躬身,恭敬有礼。
隋云期走到他身边,并肩候在路旁,说话却不看向对方:“如今罚者的架子可是也来越大了,都敢使唤首尊来施罚了。”
“怎么敢怎么敢,只是以今日这人的分量,除了首尊压得住,再无旁人敢动土了。”说着,黑衣人的腰身稍稍直了直。
“更何况,让首尊辛苦走这一趟,也是主人的意思……”
“既然是主人的意思……”隋云期笑意不明,“那自然是得来。”
“那首尊……”
“来着呢。”
。。。
静谧的深林层层掩映,让一栋小小的木屋轻而易举便陷入其中。
不论是从破损严重的屋体,还是屋顶稀疏的茅草来看,这座木屋显然荒废已久。
但出烟筒口处因温度散去,而渐渐凝上的薄霜,纵使冷冰冰,却也为木屋的荒芜中,添了一分人气。
将近午夜的宁静,被“砰”的一声巨响冲破。
木屋的破门被一脚踹倒,“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时,扬起月下漫天尘。
紧接着,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夜行者从四面的林中凭空出现,如洪水般涌入木屋之中,就像是黑夜被撕开后,随风飘扬的一片又一片碎片。
深夜闯入不速之客,总该有些激烈的搏斗声,或是惊惧的求救声。
然而诡异的是,木屋的窗户中传来的一切声音,不论是搜查声、制伏声还是脚步声,都是紧然有序的平静和利索,闯与被闯的双方都带着冰冷的默契。
当一个纤长的影子落在门口时,木屋已经在高效率的查抄后,重新陷入了安静。
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堆在一起,黑衣人们整齐立于两侧。
在他们的尽头,是一个四肢被分别捆在柱子上,像一张网般张开的男人。
他的头耷拉在胸口,面色还如刚刚睡醒般红润,不见丝毫波动。
“咚-咚-咚”
屋外的人走入,当她停下脚步时,身后被拉长的影比整个夜都漫长。
一直垂着头的人,此时也僵硬地缓抬起了头。在他看到面前人的时候,血色如退潮般从他的脸涌向脖子。
纵使四肢被束缚,那人还是动了动身子,用尽可能的尊敬向江荼道:
“属下南天竹参见首尊。”
江荼没回应,看着南天竹的眼神,像月落竹林,层层影,斑斑驳驳。
复杂,萧瑟。
南天竹的头再一次垂了下去,垂得更低了。
“许久没见了。”还是江荼先开了口。
“是啊……许久……”
“看到我,你好像并不惊讶。”
“原是很难不惊讶的……”南天竹声涩艰难,苦笑出声,“但既然是他安排的,那倒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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