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嶙嶙荼蘼(1 / 2)
赵缭急奔多日都不见疲色的身形,此时如游魂般怔怔挪动。
没有震怒,没有血屠,赵缭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血海深仇,不是草菅人命。
她只是看到她阿姐。
怎么躺在地上啊。
秦符符双目未合,所有未说的话,都化作腹中汩汩流出的血。
流啊流,说也说不尽。
“阿姐……”赵缭看着秦符符的脸,又看看她的伤口,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解开腰封,脱下外衣,蹲下盖在秦符符身上。
她阿姐那么齐整的一个人,便是在河边洗衣、或者上山砍柴时,衣服都是利利索索的,怎么能这样开膛破肚得躺着呢。
江荼蹲下身来,探手到秦符符身后,小心翼翼把她扶起来。
她正要起身,身子却突然抖了起来。
在她的指间,在秦符符的后背,还留有温度。
“阿姐……阿姐……我们回家……”说着,江荼抱稳了秦符符,缓缓起身。
县令没想到,还真有人来给秦符符一家收尸,担心秦符符清白之身的事情被发现,当即喝道:
“给我拦下来!那是有罪之人,谁也不许把人带走!”
此声一出,众衙役纷纷回过神来,抓着诫棒就围了上来。
赵缭还没站直身子,就被一群衙役围住。
在她扶着秦符符后背的手中,握着的木簪子紧了。
不论会带来什么后果,今日谁挡她带阿姐回家的路,这根簪子就会插进谁的喉咙里。
赵缭的手都要动了,陶若里立刻想冲到她身前,却见一人从县衙外快步奔入,与陶若里擦肩而过,先一步挡在了赵缭身前。
“都别动!”他厉声喝道,身侧的手握紧了佩剑。
岑恕?
陶若里都有点不敢认了。
向来粗布木簪,温声细语的岑恕,此时身着一袭锦衣,这一声断喝,只有凌厉。
蓝田距离盛安城不足百里,常有贵人往返盛安路上,在蓝田歇脚。
此时,即使这突然出现的人看着面生,但看他这打扮,也不像寻常人,气质更是见所未见。
便是县太爷也不敢再拦了,衙役也只能悻悻散开。
“江姑娘……”
岑恕转过身来时,所有的凌厉都已瞬间消弭,看着江荼,眼中满含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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