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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一心求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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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温和聪颖的荀司徒,怎么会冲动冒失到说出不用拔高,都可以被定为大不敬的言语来。

而皇上的回应,更是耐人寻味。

没有恼羞成怒,没有勃然大怒,甚至没有否定与反驳。

只有远比那些都更可怖的,长长久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你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荀煊理正摊在地上的衣袍,正色道:“有。”

“说。”皇上吐出一字,已有切齿之音。

“陛下,这是臣此生最后的谏言,只求陛下想明白……

七皇子,不是崔氏子,是李姓儿。

求陛下回头看看,您最容不下的那个人,这么多年在猜忌的夹缝中,还是长成了磊落君子。

于公,他是忠君之臣,可为生民效力;于私,他是爱父之子,可为陛下分忧。

卑臣死而无悔,只愿有人哀生民多艰。陛下身边,有人真心侍奉。”

荀煊双手交于身前,恭敬俯身,不卑不亢,字字呕心沥血。

从暂时身处局外的赵缭听来,纵使荀煊是李谊的老师,因这番话太过诚恳,根本听不出什么美言学生的私情。

只有为国、为君、为民察举人才的公心。

可在皇上听来……

“荀煊,这就是你要说的吗?”

“是。”荀煊叩首,声坚如磐,“再无他言,求陛下赐罪。”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皇上站起身来,抚掌而笑。

“当年,叛军兵临城下,朕在逃亡之际,仍冒着走漏风声的风险,遍告群臣,和朕共谋生路。

可那日群臣是怎么说的?旧主平庸无能,而崔公才德兼备,于公于私,于国于民,都将是明君。”

皇上踱着步,边说边笑,笑声中没有时过境迁后的释然,只有与日俱增的怨恨。

“于公于私,于国于民……

司徒,这些年我仍不得其解,你们拥戴崔敬洲、拥戴李谊,不过只是不忠之臣生出谋逆之心。

怎么就能找到这么伟大的理由。”

荀煊叩首在地,甚至没有抬头再看一眼自己眼前,君父绫罗华贵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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