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0穆怀(1 / 2)

加入书签

既然跟邵逾白走,那就没必要去中心港口走流程了。

余逢春躺在邵逾白大腿上,几乎感受不到路况颠簸,加上一路上都相当贴心地替他按摩太阳穴缓解不适,余逢春很快就再度昏昏欲睡,什么都不关心。

然而一路的通畅终于还是在即将驶入港口时被打断,副官坐在前排,不知看见什么,原先蜷缩的后背瞬间挺直,语气凝重:“将军,前面有人。”

港口附近的无关人士均被遣走,照理应该是一路空旷,但此时却多了一队人。

何所行将数台飞行器横在港口入口,自己带着一帮人堵在路中央,脸色阴沉,显然是有备而来。

余逢春坐起身来,没骨头似的靠在邵逾白肩膀上把他当人形扶手。

“他好像快气死了。”余逢春点评。

他没说的,是何所行看他的眼神像心碎的丈夫,这让余逢春感觉很怪。

何所行的脾气有时候很像个小孩,因为别人不带他玩而赌气发火。

邵逾白并不意外,隔着一段距离与何所行对视片刻,而后问余逢春:“想和他聊聊吗?”

“……”

余逢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拉开车门跳下去。

向前走了几步,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点了点邵逾白。

“不许跟过来。”

“……”

邵逾白向下迈的腿又收了回去。

凌晨的坦尾星,风刮得格外冷。

人工大气层的修复迫在眉睫,若隐若无的噪音与风声混在一起,构成了边境星球最寂寥的一天。

一切还和昨天一样,看不出死里逃生的痕迹。

余逢春空出手理开被风吹到眼前的头发,一边走一边拉紧衣服抵挡夜风

何所行本只靠着车冷眼瞧着,见他冷,想都没想便凑过去,一边用身体替他挡风,一边伸手扯过副手递来的大衣,利索抖开后披在了余逢春肩头。

“怎么虚成这样?”他皱着眉问,不见往日的轻浮,“六年没把身子养好?”

余逢春咳嗽两声,把大衣裹紧:“我哪来的六年?”

何所行以为他诈死逃生,去随便什么地方过了六年安生日子,但只有余逢春自己知道他现在这具身体就是系统硬拼出来的,能用就了不得了,怎么还指望康健平安?

“不说这个。”何所行沿着他往避风处走,“你们这是去哪儿?”

“中央星。”余逢春说。

“中央星有什么好的?”何所行落后他半步,手掌若有若无地贴在余逢春腰侧,“跟我走呗,我带你去域外逛逛,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余逢春闻言道:“跟着你?看你睡遍全世界?”

这话说得不算好听,换别人,何所行早生气了。

但余逢春说这话时眉眼微挑,发丝隐约下,眉梢眼角多了几分细而锐利的弧度,加上苍白侧脸上难见的微红,连刻薄的眼神都像挑动。

何所行生不起气。

“你要是跟了我,就没全世界的事了。”他不自觉就说。

闻言,余逢春倏然笑了。

狂风大作下,只有他们站立的一处还有些许宁静,但微风浮动时,仍然将余逢春的发丝连同衣摆吹起,他的笑里多了几分苦恼,但仍然是愉快的,于生动凌乱处显出些许自由。

何所行从未见过。

笑完之后,余逢春开口:“其实去哪里,对我都一样。”

“那??”

“??但你那儿我是不准备去的。”

何所行愣了愣:“为什么?”

余逢春不答,只躲开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拽着何所行的袖子,示意他往远处看。

邵逾白正站在飞行器边上,朝这边看来。

他听余逢春的话,没有过来,但似乎是按耐不住心里的忧虑,还是下了车。

余逢春不能说出与任务有关的字词,因此只能把主角指给何所行,让他自己领悟,但何所行领悟了一会儿,好像领悟了点儿别的什么。

“就瞅着他一个人了,是不?”何所行很不爽,“他也就当狗当的好点,没什么了不起的。”

“……”余逢春不理解何所行哪来的那么大的恶意,从见面开始就一直骂邵逾白是狗,忍不住替他解释,“他不是狗。”

“怎么不是?”

余逢春:“他快要结婚了。”

何所行的脸色像是被炮弹轰过似的,特别难看,沉着嗓子问:“和谁?你?”

余逢春摇头:“不是,是个姓穆的孩子。”

何所行:“……”

脸上的恼怒烦躁一瞬间烟消云散,何所行摸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余逢春。

“他要结婚了,”他向余逢春提问,“和一个姓穆的,你什么感觉?”

余逢春:……?

这哪里来的破问题?余逢春照抄以前的答案:“就那样,他也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

闻言,何所行相当幸灾乐祸地挑起眉毛,和他确认:“没不高兴吗?”

余逢春疑惑:“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何所行笑了,笑得很爽。

“草,”他一边笑一边抹了把脸,“我以为我够倒霉了,没想到更倒霉的在这儿呢!”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