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种子(2 / 2)
“……死了。”
“怎么死的?”
邵逾白抿抿唇角:“正常处刑。”
“正常处刑?”余逢春直接就笑了。
“他们被送到这儿了,已经是在服刑了,怎么又来了一遭?”
“判的太轻。”邵逾白说。
余逢春点点头,没同意也没不同意,只是知道这个事。
而就当邵逾白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时,余逢春又开口了。
“那你刺杀元帅也是为了这个?”
问出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笑,整个人的神情都冷下去,似铁一般,锋利又冷硬。
理清楚关系后,就该兴师问罪了。
余逢春半坐在床头,发丝凌乱,唇角还泛着红,偏偏脸色相当冷淡,隔着一小段距离,等邵逾白说话。
“……”
邵逾白沉默片刻,才道,“杀他是早就计划好了。”
“什么计划?”余逢春问,问出口以后又自己打断自己,“不,先说什么时候计划好的。”
“四年前。”
余逢春闻言震惊:“四年前你就计划好要杀他了?”
“只是计划,”邵逾白笑了一下,“杀他的想法要更早。”
当今元帅,尸位素餐,刚愎自用,外强中干,看似铁血手腕,实则最懦弱自私,将家世门第看得很重,联盟一路走到今日,被他祸害不少。
更别提那些在联盟阴影下艰难度日的普通人。
元帅是贵族出身,穆锋敢在未得召唤的前提下擅自回到中央星,便是打准了元帅会在他身上推一把。
与其到时候平添麻烦,不如直接杀了干净利索。
这些思量邵逾白只字未提,但余逢春全都明白。
但他还不满意。
“还有别的是你没跟我说吗?”他问。
邵逾白望向他。
日光流转间,几片阴影朦胧着洒向他们,给邵逾白的轮廓蹭上一层灰暗的剪影。
一种更压抑的气息在彼此之间流转,映照着更扭曲的心照不宣。
“有。”邵逾白承认道,“有很多。”
六年时间,发生了许多事,余逢春不可能事事都清楚。
从大校到上将,别人拼搏一辈子也未必能跨越的沟壑,邵逾白只用了六年。
他的六年,又怎么是寥寥几句就能说的清楚的?
他为什么要安插那么多的自己人手在背地里控制首都星?为什么早早计划好要刺杀元帅?又为什么放任自己被抓进环陇监狱?
每一件事都好像和余逢春没关系,细想后却发现,每一件事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以前发生了什么,我都能不问,那是你自己的事。”
当邵逾白看来时,余逢春也回望向他,目光接触的短短几秒,仿佛已经参透了邵逾白六年间的所思所想,知道他的恨和爱欲。
“只有一点,”余逢春很轻地说,“无论你要干什么,都想着点身后,不要冒险。”
他素日强硬,但这句话几乎就是在祈求了。
邵逾白的眼神都随之融化。
“我知道。”他承诺道,“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你放心。”
邵逾白走到今日,披荆斩棘,计划中的每一个字,背后都藏着一位旧日的亡灵。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有朝一日亡灵复生,竟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下,就算想好去死,也不得不继续留下了。
余逢春满意了,重新躺回床上,小腿自然而然地往邵逾白身上搭。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邵逾白握住他的小腿,手指顺着经络往上按摩。“你想什么时候出去?”
余逢春舒服得哼哼两声,想了一会儿:“我都可以。”
刚才的谈话太消耗力气,余逢春有点累了。自从复活以后,他就一直嗜睡,大概是气血不足的缘故。
好在没什么事需要他太操心,邵逾白做事有分寸,余逢春知道他不会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做太疯狂的事情,于是也很放心,放任自己摊成一团没什么用的天蓝色团子。
0166在上帝视角中观看着这一刻的两个人,觉得真是有意思。
在余逢春来之前,世界的崩溃趋势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像一块从山顶坠落的巨石,毫无挽回余地,只能一路狂奔,加速着撞向毁灭。
而在余逢春出现之后,一切突然就迎来了转机,危险的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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