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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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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春节战纾连续在医院坐了四天长椅后,她不再去医院了。

高考在即,所有人都默许了这个决定。

她开始一周七天都泡在卷子堆里,低头是白色的印刷纸,抬头是一面白墙,转过头是一片白雪和一团团白色的云雾。

一切都是白色的,和医院里一样的白,刺得战纾眼睛生疼,好久好久看不见其他色彩。

她也不再给战鸣林发消息询问诊疗的进度和情况。

两人的消息停滞在二月初,战鸣林给战纾发消息说奶奶不想住院了,现在在市内的家里养着,平日里还是会按时用药。

战纾没回,这是这个消息框第一次以战鸣林的消息作为结尾,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二月二十八日,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学校一大早借着早读的时间办了个简陋的百日誓师大会。

恍惚得跟着大伙喊完口号,回到教室课还没上到一半,战纾便被徐海叫出去了。

战纾看到了徐海眼中的迟疑和斟酌,平静的替她开了口:“我爸说什么了?”

“你爸让你现在回家,”徐海看着这样冷静的、消瘦的战纾,叹了口气,又补充道,“市内的家。”

“知道了,那我收拾一下书包。”战纾转身往教室走。

“现在就回吧,不用拿书包。”徐海拦下战纾,将她送出学校,又贴心的替她招来一辆出租。

车开前,徐海将手搭在战纾发凉的手上,轻轻的握了握。

“小姑娘?你还没说目的地是哪?”通往市区的路只有一条,司机师傅开了近一分钟,开口提醒道。

“在市公安边上的别墅区随便停一下就行。”战纾将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是个大单,路上时间长,司机师傅开了一会儿扯过话头:“那地方是政府分配的房子吧。好像有钱也买不了。”

战纾没接话,后知后觉指尖黏黏的,才发现指尖上全是血,她把嘴唇扣烂了。

前面的司机还在絮絮叨叨,“哎呀,真羡慕你。父母这么有能力,能考上这个高中说明你学习也好。未来一定能成大事儿。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整天不学好,昨天还偷跑去网吧!真能给我气死!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当爹的,我天天在外面拉人接活容易吗?一点都不争气......”

他没完没了的吐着苦水,战纾听得心烦,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为什么从小到大大家都觉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突然萌生的叛逆劲儿,促使她打断了司机的输出,“那房子是我爷换的,他是军人,死了,然后有了房子。”

才说了一句,司机师傅就如愿的住了口,她的心理却没有半分轻松。

感受到司机师傅不时投过来的目光和对方的欲言又止,战纾别开脸,将车窗摇下一半,任由寒风像鞭子一般一鞭一鞭的抽打在她的脸上。

她小声补充:“我其实也是听别人说的。我没见过我爷,他很年轻就死了。”

车内还是一片安静,战纾乐得一份清净。

一直到她下车,战纾磨磨蹭蹭的走到大门口,战纾的平静开始崩塌,双手开始颤抖。

有什么好抖的,又不是第一次来这,也不是没见过奶奶生病什么样。上次见已经瘦成皮包骨了,不可能再瘦了。

战纾给自己打气。

屋里暖气很足,战纾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个衬衫,乖巧的坐到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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