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卷人之初(1 / 2)
那块如水晶剔透般的肥肉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与同样泛着淡淡油光的鹅肝混在一起,一并塞入她的口中,油腻且极度反胃的口感不断刺激着她的味蕾,从喉道涌下间,似要贯穿她的胃部。
褚姗却不敢呕吐。因为此刻褚勋正盯着她,好好的进食完餐盘中所有他给她夹去的食物。
尽管那都不是她爱吃的东西。
她也清楚的知道,褚勋正在惩罚她。就从她借大伯母的名喊他下楼来用餐开始。而或许知晓这一切会如何发生的大伯母,此刻却跟她的妹妹褚姣一块,相处融洽的像一对亲生母女。
褚姗不禁用力握住手中的刀叉,似要捏碎这一副让人恶心的假象。
可她却不能离开,褚勋仍旧给她夹着大块的肥肉与鹅肝,吃得多了,她仅仅只是看着,都异常容易引起生理不适。
而一旁的褚睇却很开心地接受着褚申的照顾,她身上的奶香气被食物吸收,变得越来越稀薄,几乎就快要闻不到了。
这时,褚申的神情突然变得平淡,他若无其事地拉开了椅间的距离,而就在褚睇疑惑地望着他时,他却对她有几分没来由地苛刻。
“不要吃太多,长胖了你也会不自信。”
褚睇夹肉的手一顿,显然被他的说辞震慑住,她收回手,重新变得畏缩起来。最后索性只是喝了一些汤水。甚至连饭后上的一些以往爱吃的点心,也没有动半分。
褚睇的这种在原生家庭潜移默化形成的奴.性,让喜欢随时进行服从性测试的褚申,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相应的填补,他觉得身为女孩子,当然得保持这种原始的乖顺、好驯化,才会让人满意。
这顿家宴在表面和谐的假象下,开始分化出异形丑陋的阴暗与蠢蠢欲动。
褚时胥则是这场暗涌的导火线,也是执行者,他既是被动又是主动的。然而他并没有对此感到厌倦,而是觉得习以为常。
这就是财阀家族,黑暗却光明正大。他们是贪婪的具象化变现,又是顶级财富的象征。
大哥对他的规训,二哥对他的不喜,三哥对他的捧杀行为,都充斥着家族食物链即将变动的趋向。
这是有人乐见,又有人抗拒的变化。
褚时胥凝视着这双被花洒浸湿的手,翻来看去的揣摩着什么,没人知道几个小时之前,他下达了怎样残酷的命令。
额前的黑发被水打湿,紧贴着皮面表层,只是细微的波动,都能使得那层水珠错落不一的滑落至锋利的棱角下,最终蜷缩在深邃的颈窝里。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突兀的嬉闹声,刺穿了他的耳廓,褚时胥眉头动了动,终于抬手关闭了水声,这才分辨出那原本的嬉闹从何方位而来。
他披上了浴袍,抱臂站到了窗台边。视线向下,看到不远处那颗古树下,站了几名少男少女,那似乎都是他的侄子侄女们。
安静之余,那嬉闹声才逐渐变得清晰。领头的是三哥家的那对双胞胎兄弟,他们正在与二哥家的大女儿谈论着什么,类似是圣元高的事宜。
而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大哥的长子则陪着二哥的幺女,欣赏着庄园里新栽种的玫瑰。
视线再往外扩散,一个停在维纳斯石膏喷泉前的少女背影,她似乎对那感到憧憬。即便是看不到她的面容,也能从后背的轮廓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向往冲动。
褚家年轻一代的后辈里,几乎都是男孙,只有二哥家生了三个女儿,所以剩下的这个并不难猜出是谁。
褚时胥眼皮动了动,似乎觉得乏味。他对于孩子们,并不熟悉。而这些孩子们,却完美继承了自己双亲身上的某些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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