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端阳节1(2 / 2)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陌生却热情攀谈的人不少,他们乐于为别人解惑,即使集会散去,人人天各一方,友善的交会亦曾让心灵共振。
第一场赛龙舟,金羁派红船对杨氏蓝船,挥旗为令。
锣鼓一通震天动地地敲打,人群静了下来,只听都知说:“预备??”
旗手奋力划开旗帜,一举如引千钧之力。
如炮竹一般点炸了两岸人声,喝彩声,欢呼声。
红船上的男子一律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膀子,划桨动作整齐,头领在前大喊节奏,最终红船当先冲破终点线。
船上岸上的吼声一时合为宏伟的协奏。
鹊笑鸠舞,观者往红船上扔花果,与他们同享胜利的喜悦。
第二场竞渡需约两炷香的工夫准备,岸边的观者如鱼儿缓缓游弋、侧身。
铃铃提议先逛逛集市,众人跟随,偶一回顾,柏绾卿还伫立岸边,往河流那看。
柏箬伶:“绾卿,你找谁呢?”
“啊?没有没有。”
柏绾卿立即跟上姊姊,随手指了首饰摊上的一样骨角簪,说:“你看!”
过去,姊妹俭朴度日,从不对首饰之类的东西多看一眼,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至今,天选已经过半,只要能活下来,便不通关也能谋得职位,她们再也不用忍耐贫苦的生活了。
柏箬伶想到此处,牵妹妹的手凑近摊子,“挑个喜欢的,姊姊买给你。”
与衣食不周、告贷求帮的生活作别,未来豁然开朗,做姊姊的终于能说出这句话。
曾经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也能迎来柳暗花明啊。
柏绾卿的鼻尖像渍水的樱桃,拣了一只骨角雕琢的木兰花簪,抢先付了钱,递给姊姊,“我送你。”
柏箬伶一笑,她给妹妹挑了支骨角梳篦,别在堕马髻上,可是姊姊嘀咕:“我位置是不是选得不好。”
谢翩打开玉骨扇,“我看挺好的。”
“你懂什么,”柏箬伶唤铃铃,“你帮我妹妹调调。”
谢翩说:“你那支也戴上呀。”他抢过来插在堆叠的义髻上。
冯异受到熏陶,“我也给我姊姊买一个好了。”
他转身去了对街首饰铺。
流动的摊子售卖的尽是小贩自制之物,价格便宜;铺子里的首饰大多是金银、点翠、玛瑙制成,由技艺精湛的匠师打造,工价不菲。
天选子都没底气跟他进店,铃铃自告奋勇帮他选样式,其余人在门口等着。
柏箬伶又看看梳篦,“我妹妹最漂亮了。等姊姊赚了大钱,给你换个玉梳篦。”
柏绾卿扑进她怀里,“好幸福啊。”
突如其来的幸福,像假的一样,握在掌心都怕从指缝溜走。
这会儿工夫,江上的龙船比赛要开新局了,周围摇旗呐喊。
第二场比赛是瑶台宴的红船和扬州刺史的蓝船。
柏绾卿向下望,密匝匝的人堆里,朗月清风的赵如愿也在其中。他是头领,正伸着手跟队员讲战术,一切就绪,他仰头向岸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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