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端阳节2(1 / 2)
宝瓶墙走进一个穿杜若色锦半臂的男子,夜色与衣色衬得他如月光清透,在柏绾卿发现他前用玉石般的声音笑道:“等我吗?”
他在柏绾卿对面落座,“有约不来。我气闷得很,见你坐在这里等,我又气不起来了。我是不是很笨?”
柏绾卿怕屋内的姊妹发现,又担心,他就此走掉。赵如愿能到此处找她,惊异之余,欢喜那么明显地溢出眼睛。
赵如愿十分怜花惜蕊,“你真美,月色不及你。”
柏绾卿垂首敛眸,轻声说:“哪有。”
食指指节敲了敲带来的竹编食盒,他将最上层的盖子移开。
柏绾卿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种角黍:牛角,菱形,筒型,锥形,形状小巧逼真,竹叶都是碧绿水嫩的好叶。
赵如愿推到她面前,“你喜欢什么馅?”
“红豆。”
赵如愿点在一只红绳捆扎的牛角形角黍上,“这个是。”
柏箬伶正伸手要拿,赵如愿说:“你不问问别的?”
“咸蛋黄、腊肉、蜜瓜、梅菜、芋魁??????”
柏绾卿听着新鲜,“我想换成芋魁。”
赵如愿在她手心放了一只白色绳的角黍,“尝尝看。”
屋内传来一点动静,柏绾卿立即竖起耳朵。
赵如愿扶着额角笑:“见我得这么小心翼翼,我见不得光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如愿支颐对月,偶尔垂下来看她一眼,“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在你身边呢?”
柏绾卿咀嚼着黏米和芋头,温醇出沙的口感,是她喜爱的,“真好吃。”
赵如愿温和地说:“我应该装作看不出你岔开话题,对吧?”
他把竹编食盒的三层打开,“每个口味有四个,你可与姊妹共享。红绳、白绳是你喜欢的红豆和芋魁,不给她们。夜沉了,黏食不易消化,你就吃这一个,余下的浸在井水里冰着。”
“你真体贴。”
赵如愿受之无愧:“照顾人是我拿手的。”
“无论第三场天选结果如何,我可否为你摆宴,也请你姊姊过来。”
这实在出乎柏绾卿的意料,他们只见过两面,就要把他介绍给姊姊?
赵如愿见她受惊的模样,握拳抵着唇低笑:“你真像小鹿,太可爱了。”他正色道,“我虽对你一见倾心,二见如故,现在见姊姊也还是早了。但,你是必须得到姊姊允许才会交朋友的小姑娘吧?”
“所以,我想先获得姊姊的认可,以后见面不至于像偷情一样。”
他轻轻拽了下她的帔子,像是调皮的撒娇,微笑着退后数步告别,就从宝瓶状的墙门出去了。
月色银光粼粼,洒进她风涛浪卷的心海。
从男子进来那刻,就仿佛是在虚诞的梦里,她久未接触甜蜜的现实,久未梦过被爱款待,久而生出不配得之感。她咬痛手指,心却还悬浮云空、潜溺海底。
柏绾卿侥幸的以为屋子里的人不知情,推说角黍是饮牛津送来的。三个女子拿完,柏绾卿数出来食盒里红绳、白绳的角黍一个不少。
三人不是随手拿的,她们刻意留下了柏绾卿喜欢的,那么屋外的对话,她们也??????
到得第五日,三轮天选在即,教主夫妇来沧浪居看儿子。
小奴战战兢兢地推开门,桌榻积了厚厚一捻子尘埃,内室像多日未透光照空气,陈腐得似一座墓室。病床上被褥半掀,还拧着卷儿,显示屋主匆忙而行。
“少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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