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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华胥梦柏绾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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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马上回道:“没有”他答完却犹豫,“冲到孩子了?”

巫医桀桀怪笑,“我看你两口子命里无子,该是哪个孩子命里有弟兄,带了小的来,那孩子一走,这个也待不住,回天上重新投胎了。”

“郎中发发慈悲,你看是她带来的弟弟么。”耶耶扯住招弟,推到巫医跟前。

“看不了,老白,准备后事吧。”

“求您再给看看,来句准话。婆子,倒水去,没眼见的笨货。”耶耶一路跟着巫医,“她叫招弟,还有一个??喊你大姊过来??还一个念弟,是她俩带的小的吗?”

巫医厌烦:“她俩在跟前不管用,说明不是她俩带的,找丢的去,死了的也没法子喽!不过你这闺女,”他眯眼露出奸谗相,“腰细屁股大,宜男相,将来能生儿子。”

他伸出皴裂的庄稼人的手,“我说太多啦,泄露天机,看在咱们祖祖辈辈老乡亲的份上,你再添点。”

“没有了,真的,给的够多了。”

巫医一听,马上撒腿而去,“往后你可别找我。”

弟弟在阿娘怀里断了最后一口气,血在包裹他的被子里汪洋似的弥漫。三妹的丈夫跑了,屋里只有寥落的一家三口。

耶耶两眼直勾勾的,不时叫招弟拿这放那,招弟走来走去,他那双眼就寸步不离地贴着。

女儿长大了,虽然青涩但姣好秀嫩,巫医的话在他心头扎了根。

这个女儿能生儿子!

与其让肥水流进外人田地,为啥不先帮娘家传宗接代?

招弟再走过来时,男人将她双手折在背后,抱进自己怀中。招弟以为要挨打,连声认错,她要伪装下去伺机逃跑,可裤带一松,袄子里钻进一只粗砺的大手。男人摸到蒸饼和梨,立刻将她踹翻在地,“偷粮食!老子瞎了眼养你这么个白眼狼!”

他随手抄起锄头往她身上砸。

招弟抱头鼠窜,但男人没有放过那点邪念,冲出屋子追,吼道:“给我按住那个死丫鬟!”

阿娘闻声赶来,见溃逃的招弟拽着扯松的衣裳,狼狈不堪地叫了声“娘”。阿娘拦住她,但当那个已不能称作父亲的禽兽接近时,阿娘“失手”放了招弟。

“抓住她!快呀!你在干嘛?”

招弟不应该去找大姊,但她想不到去哪,腿比脑子先把她带到大姊藏身的村口,念弟见她身上凌乱,将她拉到一边,“发生了什么?”

招弟惊魂未定:“他疯了??????我不知道今夜还走不走得了,回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吗?”

招弟沉重摇头,“我回不去,我想,你也别回得好。”

“那就走!”

念弟斩钉截铁,她搀起妹妹,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跑,招弟身上只留住一只梨子,其余什么都没有。她们不知能跑多远,能撑多久。路上念弟捡了一只废弃的镐头,作为唯一的防身武器。

夜浓郁粘稠,困倦让上下眼皮渴望相拥,离下个村子还远,无人的荒野只好作为过夜地。

可是,男人骑着驴找来了。

他提着铁镢砍向姊妹俩,躲不开就会剜下块肉来。

黑布隆冬的旷野,三人沉重的追跑和喘息,呼出的白气转瞬化得无影。男人追着一个打时,另一个就捡石块砸他,他发怒了,这个马上跑开。

但两个女孩的力气怎能经受住长夜过度的消耗,到她们筋疲力尽总归是死路一条。

招弟把镐头藏进大姊袖里,“我拖住他,你从背后砸,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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